池嶼從沙發上坐起來,目標明確地直奔導臺下面的儲物櫃區域。
“快餓死了,有什麼吃的讓我來兩口......”嘴上說著,手已經很不客氣地開始翻櫃子了。
池嶼的聲音在客廳裡飄來飄去,夏允初蹲在臥室門後,耳朵貼著門板,整個人像一個高度警戒的雷達。
塑膠袋嘩啦嘩啦響,然後是池嶼拎出什麼東西的聲音,緊接著一聲驚叫出聲:“臥槽!這都是什麼?!”
池嶼拎著三大袋零食,他把其中一袋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你什麼時候愛吃這些東西了?不對啊,你不愛吃甜食啊,這怎麼還有草莓味的巧克力?”
“嗯,還不錯。”池嶼撕開巧克力包裝,就往嘴裡塞。
顧長恩靠在書桌邊,雙手抱胸,看池嶼的眼神跟看一隻闖進廚房還自帶碗筷的老鼠沒什麼區別。
他白了池嶼一眼,聲音裡帶著一種上輩子到底欠了你多少的疲憊:“你到底來幹嘛的?沒事滾回去睡覺。”
池嶼完全免疫這種語氣。
他不但沒滾,反而變本加厲了。
他三兩步朝顧長恩走過來,臉上的笑容那叫一個盪漾,聲音故意捏得又軟又嗲,活像個偶像劇裡強行撒嬌的女二號:“人家就是想你了嘛~今晚想跟你睡......”
池嶼一手就要攬上顧長恩的肩膀,另一手還舉著咬了一半的巧克力。
顧長恩的反應堪稱人類閃避史上的巔峰之作。
他肩膀一甩,整個人往旁邊平移了半米,動作一氣呵成。池嶼的手直接撲了個空,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半步,差點趴桌上。
“離我遠點。”四個字,字字結冰,附帶眼神殺。
池嶼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巧克力,又看了看顧長恩那張嫌棄的臉,恍然大悟地“哦哦”了兩聲,識趣地後退三大步。
“不好意思忘了你有潔癖,吃東西不可以靠近。”池嶼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嘴裡還嚼著最後一口。
他說著又躺回了沙發,姿勢比剛才還放肆,整個人橫著癱,腳直接擱在扶手上,腦袋枕著另一個扶手,活像一條曬乾的鹹魚。
顧長恩深吸一口氣。
他閉了閉眼,在心底默唸了三遍“他罪不至死”,然後睜開眼:“你要是餓了,可以把那一整袋拿走,別在這廢話連篇。”
“別這麼無情嘛......”池嶼翻了個身趴在沙發上,下巴擱在靠墊上,兩條腿在空中晃來晃去,聲音突然變得有點委屈,“要不是我遊戲搭子放我鴿子,我怎麼會半夜來騷擾你,你說現在的遊戲陪玩怎麼這麼不靠譜。”
顧長恩靠在桌邊,語氣淡得像白開水泡了三天的饅頭:“那你就換一個。”
臥室裡的夏允初聽到這話,瘋狂在黑暗中點頭:對對對!換一個!趕緊換!她容易嗎她?!做個陪玩還得冒著生命危險。
池嶼伸出一根食指,在空中晃了晃,表情那叫一個深沉:“No......no換別人不行。”
“現在習慣她了,其他人玩不來,感覺她不陪我好像少了點什麼。”
顧長恩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
池嶼又翻過身平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想了兩秒鐘,然後說出:“可能吧......但感覺沒那麼強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