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允初被他這句話嚇的不敢接話。
“你就不想問問我，這半個月在歐洲過得怎麼樣？”池嶼的聲音軟下來一點。
夏允初的手停在車門把手上，沒有回頭。
她不想問。
因為答案她大概能猜到。
被最好的兄弟設計支走，像一顆礙事的棋子一樣被挪開。這個瘋批肯定是受了刺激，生氣了。
這種情況她也不敢問，她怕一問出口，就會給池嶼不該有的希望。
而她己經沒有多餘的希望可以分給別人了。
“池嶼，”她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壓下心中鋪天蓋地的不安，“你送我回去。我和顧長恩住在一起，他還在家等我。”
這句話說得很清楚。
每一個字都是一道邊界線。
池嶼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瞬間，他的表情像是被人往心口紮了一刀。
下一秒，他又笑了，那個笑容比剛才更大、更張揚、更無所謂。
“住在一起怎麼了？”他往她那邊傾了傾身子，兩個人的距離驟然拉近，“又沒結婚。就算結了……”
“池嶼。”夏允初的聲音冷了下去，她在試圖喚醒他的理智。
池嶼停住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杏仁眼裡有憤怒，有慌張，還有一種很平靜的拒絕。
像一扇關上的門，門上寫著“非請勿入”。
池嶼盯著她看了三秒鐘，然後慢慢退了回去，重新靠在座位上，扭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車廂裡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發動機低沉的嗡鳴。
夏允初偷偷拿出手機，螢幕朝下藏在腿邊，她想給顧長恩發訊息。
池嶼目光掃過，一把搶過手機。
開啟車窗，手機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那道弧線在夕陽餘暉裡閃閃發亮，像一顆隕落的流星，帶著夏允初全部的希望和求救訊號，義無反顧地飛向了車窗外的世界。
“哐”
那是手機殼親吻柏油馬路的聲音，清脆決絕、不可挽回。
緊接著是車輪碾過的“咔嚓”聲，後面的車毫不留情地從那堆價值幾千塊的電子碎片上壓了過去，連個剎車都沒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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