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允初哭得更兇了。
他皺了下眉，拇指在她臉上又蹭了一下，把一顆正在往下滾的淚珠蹭掉了。
“我說了，別哭。”
夏允初抽噎著，聲音斷斷續續：“你……你放了我……我就不哭了……”
“不行，你聽話，乖一點。”
池嶼臉上的表情分明在說：不乖的話，後果自負。
夏允初看到他眼底那層讓人毛骨悚然的東西，她聲音收斂了許多。
但眼淚依舊不爭氣地往下掉，她想忍，但生理構造這種東西不是意志力能控制的，淚腺它有它自己的想法。
池嶼微微低頭，近到呼吸都掃在她睫毛上：“你再這樣我可要親你了。”
夏允初腦細胞停擺了一刻。
她幾乎是本能反應。抬手，猛擦，眼淚瞬間清零。
動作之快，堪比軍訓時聽到“集合”口令。
但抽噎這個東西就比較難搞了，它像後臺程式一樣頑固，關不掉。
她死死抿著嘴，身體還是一聳一聳的，活像個被按了震動模式的小動物。
池嶼看了兩秒，覺得她太可愛了，輕笑出聲。
“是不是餓了？”他語氣自然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給你去做飯。你先去洗澡，換件衣服。一會兒做好飯我叫你。”
說完退開一步，抬手摸了摸她的發頂。
“乖。”
然後他走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電子鎖發出的“嘀”一聲脆響，像一記耳光，清清楚楚地提醒著她。
這不是做客，這是囚禁。
夏允初坐在床上，靜止了大概有十秒鐘。
然後她猛地抬手抹了一把臉，把殘餘的眼淚一股腦兒地蹭在了袖子上。
眼淚可以流，但腦子不能停。
她現在不需要哭泣，她需要資訊。
她翻身下床，光著的腳踩在厚實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門前，抓住門把手，用力往下壓，往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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