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嶼看著她這副“完全沒在怕”的樣子,都有些恍惚。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帶著一臉是不是漏掉了什麼重要資訊的困惑。
他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了很久,久到夏允初差點以為自己露餡了。
這轉性是不是太快了點?
池嶼心裡犯著嘀咕。
也許是她剛才在浴室裡摔的那一下。讓她突然意識到反抗沒有用,順從才是唯一的出路?
池嶼把這個念頭按了下去。
他站起身來,關掉了頭頂的大燈,只留下那盞夜燈,昏黃的光灑在房間裡,把所有的稜角都磨成了柔和的弧度。
他走到床的另一邊,躺了下來。
床墊陷了一下,他的重量讓床微微傾斜,夏允初往他那邊滑了一點點,她沒有挪回去。
池嶼的手從被子底下伸過來,落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像在哄一個剛睡著的嬰兒。
他在想,她說的“明天還要一起上學”,是真的在規劃明天,還是隻是想讓他放鬆警惕?
傳來均勻的呼吸聲,輕而緩。
床上的夏允初雖然呼吸聽起來像是己經進入了深度睡眠。
她在想,明天怎麼從這間地下室裡走出去。
原著裡的許晴安被關了三個月,是因為她一首在反抗、在尖叫、在哭泣、在用所有的負面情緒餵養池嶼的控制慾。
她越是想逃,池嶼就越是把她抓得緊緊的。
她越是表現出恐懼,池嶼就越是有安全感。
因為她怕他,她的情緒被他牽動著,對於瘋批來講這本身就是一種“擁有”的證明。
但如果她不反抗了呢?
如果她不哭、不鬧、不試圖逃跑,安安靜靜地吃飯,乖乖巧巧地睡覺,那池嶼還會關她嗎?
關一個不跑的人,還有什麼意義?
夏允初在心裡把這條邏輯鏈盤了三遍,確認沒有漏洞之後,終於允許自己放鬆了一點點。
然後,她真的困了。
她剛閉上眼睛,準備在夢裡好好策劃一下她的“回家計劃”,腦子裡突然“叮”的一聲。
像極了某外賣平臺訂單提醒。
她猛地睜開眼睛,發現眼前懸浮著一塊白色面板,半透明的。
發著幽幽的光,像一塊高階定製版的便利貼。面板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幾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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