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月說“以後我要當個自由的人”的時候,眼睛裡是有光的。
那道光後來是怎麼滅的,夏允初不知道。
她太忙了,忙著拍戲,忙著減肥,忙著在這個吃人的圈子裡活下去。
她忽略了那條訊息,忽略了鄭月那些越來越短的回覆,忽略了所有的求救訊號。
首到它們變成一張黑白色的遺照。
這麼多年,她始終陷在無盡的自責裡,一遍遍懊惱自己沒能早點看見訊息,沒能拉住鄭月。
所以她聽到姜靜失聯、知道她要自殺、聽她講完那個故事,心裡某個一首沒能癒合的地方忽然又被撕開了。
她要救的不止是姜靜。
她要救的還有那個她沒來得及拉住的摯友。
天台的鐵門被推開。
池嶼走進來,一隻手插在兜裡,另一隻手拎了瓶水。
看到夏允初靠在欄杆上的背影,嘴角立刻彎起一個慣常不著調的笑容:“這麼迫不及待啊?是不是太想我了?”
他朝她走過去,步子懶散得像在散步。
夏允初頭也沒回:“是啊,等不及了。”
池嶼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本來準備好了一整套調侃她的臺詞,結果被她這句“是啊”堵得一句都說不出來。
他在她旁邊站定,雙手搭在欄杆上,側頭看著她:“手還疼不疼?”
“不疼了,”夏允初看著遠方,“都會好的。”
池嶼聽出了她語氣裡那層薄薄的傷感。
他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微微皺眉:“你怎麼了?有人欺負你了?”
夏允初終於側過頭來:“那個人不就是你嗎?你找我來的目的,不就是要威脅我?”
池嶼愣了一瞬,然後笑出了聲:“這都被你發現了。”
夏允初轉回身,正對著他。
風把她的頭髮吹到腦後,露出整張乾淨的臉。
“池嶼,咱們做個交易吧。”
池嶼的笑意慢慢收住。
他看著她,像在打量一道忽然變了題的考卷:“哦?你要跟我做什麼?”
夏允初掏出手機,把姜靜發給她的那份備忘錄轉發給了池嶼:“我要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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