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嶼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
他眨了眨眼，然後那個笑容重新掛回了臉上，但這一次比之前輕了很多：“現在？他現在打不過我了。但我不想打他。”
“為什麼？”
“身體的折磨太便宜他了。”池嶼轉回去看著遠方，聲音輕得像是說給自己聽。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他不想給的東西，最後怎麼落在我手裡。’”
夏允初看著他側臉的輪廓，風把他校服的下襬吹得翻飛。
她忽然覺得這個人比她想象中要複雜得多。
他那些陰鬱瘋癲的部分，和此刻站在陽光底下的居然是同一個人。
有些話不說堵得慌，說了又白說。
“池嶼，”她斟酌了一下措辭，“你有沒有想過，喜歡一個人就要把人家關起來這種事，其實不太對？”
池嶼歪了歪頭，表情認真得像在思考一道數學題：“哪裡不對？”
“哪裡都不對。”
夏允初掰著手指頭數，“人身自由、個人意願、法律底線、正常人談戀愛的基本流程你哪一條沾邊了？”
池嶼不解：“但我從小就是這麼被對待的，再說，人如果一首困在黑暗裡，忽然撞見一束光，拼命想抓住，難道不是本能嗎？”
夏允初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看著他眼底那層平靜理所當然的光，忽然覺得說什麼都沒用。
十多年的耳濡目染，不是她三言兩語能掰過來的。就像你沒法跟一個從小吃辣長大的人解釋菌湯鍋底的鮮美。
“算了，”她嘆了口氣，“我們以後能像朋友一樣相處嗎？”
池嶼呲著牙向她那邊靠了靠：“女朋友的話就可以。”
夏允初在想：果然油鹽不進。
“你試著喜歡我吧，”池嶼的語氣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
“顧長恩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他給不了的……我也能想辦法給你。”
夏允初抬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我們之間現在算是交易。
你幫我辦姜靜的事，我告訴你訊息。其他的，不在本次合作範圍內。”
池嶼看了她一會兒，那個眼神完全獵人姿態：“那交易之外的呢？”
夏允初己經不抱期望他能聽懂，這人從來不聽別人說什麼話，只一味聽他自己想聽的。
她轉過身朝天台門口走去，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以後再說。”
西個字，萬能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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