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意手裡還攥著手機，螢幕上那個寫著“老公”的備註名刺痛著她的眼睛。
她抖著手指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了那個備註。
眼淚砸在螢幕上，模糊了鍵盤。
夏允初拎著從食堂打包的紅燒肉和排骨走回教室，教室裡己經空無一人。
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把空蕩蕩的桌椅拉出一排整齊的影子，安靜得像一間被遺忘的考場。
她把餐盒放在周小意的桌上，掏出手機發了一條訊息：“小意你在哪？我給你帶了你愛吃的紅燒肉和排骨。”
平時周小意回訊息基本上是秒回，就算在洗澡也會擦乾手回一句“等我馬上來”。
但這次，訊息發出去之後，對話方塊安安靜靜的，幾分鐘過去了，連個正在輸入的提示都沒跳出來。
夏允初盯著螢幕，心裡那股不安的水流開始往上湧。
她故作輕快地又發了一條：「人呢？不會在偷偷減肥吧？」
五分鐘過去依然沒有半點動靜。
她撥了周小意的電話，通了，響了好幾聲，然後被結束通話了。
不是關機。是故意不接。
夏允初看著螢幕上那個“對方己結束通話”的提示，心裡那根弦又緊了一分。
她印象裡的周小意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消失的人，更不會故意不回訊息不接電話。
唯一的可能是周小意在躲她，立馬在心裡做出判斷：她遇到了自己解決不了的事，又不想麻煩別人。
來不及多想，夏允初垂下眼眸，刻意編了一條示弱訊息發過去：
“小意，我剛才在教學樓後面的小樹林裡摔了一跤，壓到我那隻受傷的胳膊了。現在坐在地上起不來，你能來幫我一把嗎？”
發完這條訊息，她拎著飯盒就往外走。
周小意正站在校外一家五金店的貨架前。
她的眼睛紅腫得厲害，眼神卻帶著一種麻木的平靜。
看著貨架上那些刀——水果刀、裁紙刀、美工刀、還有一把帶著黑色刀套的多用刀。
她打定主意，今晚赴約，和劉奇同歸於盡，寧可玉石俱焚，也絕不允許對方踐踏自己連累家人。
她的手指在那把刀套上停了一下，拿起來，掂了掂分量，然後走向收銀臺。
“這個多少錢？”
老闆看了她一眼，但也沒多想：“八十五。”
周小意付了錢，把刀別進校服裙子的後腰處，用外套的下襬蓋住。
走出五金店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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