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恩額頭青筋暴跳，喉嚨裡滾出一聲獅子般的低吼：“滾！！！”
門口站著的年輕女醫生嚇得手裡的醫藥箱差點脫手。正猶豫要不要溜，身後電梯“叮”一聲打開了。
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走了出來，丹鳳眼，薄唇毫無血色，腰腹處隱隱滲出一片暗紅。
他喘著粗氣，每一步都帶著血腥味，抬手就往門上砸。
“砰！砰！砰！”
顧長恩正處在臨門一腳被掐斷的暴怒狀態。
隔著門以為是醫生還敢不走，火氣首沖天靈蓋：“讓你滾聽不見？！”
身下的夏允初藥勁正濃，小手不安分地往他腰腹處摸，指尖滾燙得像小烙鐵。
顧長恩猛地倒抽一口氣，他覺得自己也被下藥了。
門外的池嶼砸門砸得整條走廊都在抖，女醫生縮在牆邊，弱小可憐又無助地看著這個虛弱又強勢的男人彷彿要徒手拆門。
顧長恩額頭青筋像蚯蚓一樣突突跳。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把飆升到一百九的心率往下摁了摁。
俯身把夏允初那件己經滑到大腿的裙襬往下拉，又拿起沙發旁邊疊好的薄毯把她裹住，蓋到肩膀。
她的手還在毯子外面亂抓，嘴裡含含糊糊地喊著“果凍別跑……”。
顧長恩把她不安分的手按回毯子裡，然後拉上自己的褲子拉鍊，站起來，走到門口。
開門後。
顧長恩光著上半身站在門口，胸口的抓痕和頸側的吻痕明晃晃的，像是剛被人用蓋章機在上面摁了一圈。
他看著門口那個人，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池嶼？你來幹什麼？”
池嶼站在門口，腹部那塊血跡己經滲到了褲腰的位置。
他的臉色白得比昨晚失血的時候還難看，那雙丹鳳眼裡翻湧著自責和氣惱。
他並不回答顧長恩的問題，只是側身朝屋裡看。
顧長恩冷下臉側挪一步，剛好擋住他的視線，語氣不善：“你看什麼！”
池嶼沒有回答，他一手把顧長恩往旁邊一撥，力道大得完全不像一個正在失血的人。
他大步邁進屋裡，視線越過客廳的茶几和地毯，落在沙發上。
夏允初裹著毯子蜷在沙發裡，臉還是紅的，額頭還帶著一層細密的汗。
她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熱……難受”，整個人蜷在毯子裡看著完全不正常。
池嶼彎腰就要去碰她。
顧長恩一把攥住他手腕，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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