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神威在,凡人理論上無法對神明造成任何傷害。
「沒錯,焚羽。」
芙寧娜也回過神來,急忙附和道,「而且神明是不死的,就算被殺死,也只會沉睡,頂多萬把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不,又是一個討厭的傢伙,所以殺了他毫無意義,反而會讓你被公會徹底拉入黑名單。」
聽著同伴們的勸說,焚羽擦拭長劍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臉上竟露出一個笑容,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帶著一股寒意。
「我明白,」他輕聲說,「我當然沒有殺死他的想法,那太沒意義了。」
他頓了頓,眼神幽深地補充道:「相比起輕易地死去,讓他失去所珍視的一切,從雲端跌落泥潭,不是更痛苦嗎?」
「而且————雖然很噁心,但人家也只是饞我身子,又不是要殺我,或者對你們不利。」
說到這裡,他笑了笑。
「但凡阿波羅是個女神,我或許還會得意一下,能吸引女神的目光,說明我的魅力足夠大。」
「但他最不該的,就是他是個男神。」
見焚羽沒有失去理智,知更鳥。蒂法和風堇都明顯地鬆了一口氣。
她們最擔心的,就是焚羽被憤怒衝昏頭腦,真的不計後果地去嘗試弒神這種瘋狂的舉動。
既然他能冷靜地思考,那就沒問題。
然而,這口氣還沒完全松到底,她們就品味出了焚羽最後一句話裡那奇怪的意味。
客廳裡再次陷入了一瞬間的寂靜。
知更鳥蔥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忍俊不禁的笑意。
風堇無奈地扶了扶額頭,彷彿在說「真拿你沒辦法」。
蒂法也捂嘴輕笑。
「好啊——!」
一聲悲憤的尖叫打破了平靜。
芙寧娜終於反應了過來,她氣得整個人都快要冒煙了,猛地從沙發上彈起,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張牙舞爪地朝著焚羽撲了上去。
「焚羽你這個大笨蛋,原來你真的一點都不在意被神明盯上,你只是在意對方是個男的是不是,合著我擔心這麼久,你還期待著有女神來把你搶走啊。」
她一邊嚷嚷著,一邊用兩隻小手掐住焚羽的脖子,使出吃奶的力氣用力搖晃。
只是,芙寧娜雖然身為神明,但封印神力之後卻是標準的手無縛雞之力。
她那點力氣,對於基礎能力值已經遠超常人的焚羽來說,與其說是攻擊,倒不如說是在給他做著一次笨拙而又不得章法的頸部按摩。
那柔軟的小手掐在脖子上,不僅沒有絲毫室息感,反而還帶著幾分少女獨有的細膩觸感,確實算得上是一種奇妙的福利。
焚羽哭笑不得地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作威作福,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先前那股因被冒犯而產生的殺意和噁心感,竟也在不知不覺中消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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