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雨過天晴,金燦燦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
沈知糯在一夜好眠中慵懶地睜開眼,身側的床鋪早就空了,連一絲溫度都沒留下。
她打了個哈欠,起身喚道,“連翹。”
“小姐,您醒啦!”房門被推開,連翹端著洗漱用的銅盆,笑嘻嘻地走了進來。
她一邊將帕子擰乾遞過去,一邊忍不住湊到沈知糯耳邊八卦,“小姐,要不怎麼說謝大人是朝中清流呢,這做派就是和咱們這種凡夫俗子不一樣!”
沈知糯接過熱帕子敷在臉上,悶聲問:“他怎麼了?”
“謝大人今兒個寅時就起了!”
連翹滿臉都是不可思議,“起那麼早也就罷了,他竟然還在書房裡看了一個時辰的書!”
“看完書,連早膳都沒用幾口,就匆匆忙忙出門去上值了!”
沈知糯擦臉的手猛地一頓,“他有病吧?”
“他是不是忘了自己現在頂著的是誰的臉?!”
沈知糯簡直要被氣笑了。
蘇予白是個什麼貨色?
那就是個頂著光祿寺少卿名頭的閒散文官。雖說靠著睿王府的門第,他在京中混得還算風生水起,每日出入宴席、操辦祭祀,看似忙碌不已,實則不過是做些迎來送往的表面功夫。
他的那份勤勉都是做給人看的,文章寫得漂亮、場面話滴水不漏、待人接物永遠是一副溫潤如玉的謙和模樣。可骨子裡都是一股被富貴養出來的懶散,只要維持住這副青年才俊的體面皮囊他便心滿意足,絕不多費半分心思在正經公務上。
現在倒好!
這謝疏白竟然天不亮就在書房裡苦讀一個時辰,然後精神抖擻地去上值?!
“他突然之間變得這麼努力,這麼上進,他就不怕睿王妃懷疑嗎?”
沈知糯頭疼地扶住了額頭,“睿王妃若是知道她兒子突然這般用功,估計第一反應不是欣慰。”
“而是要懷疑他是不是在光祿寺闖了塌天大禍,正在這兒頭懸樑、錐刺股地補窟窿呢。”
連翹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小姐說得極是,這謝大人也是當官當魔怔了。”
沈知糯無奈地嘆了口氣,坐在梳妝檯前任由連翹替她綰髮。
“這幫男人,一個個自視甚高,演起戲來簡直破綻百出。”
“若不是本小姐在後頭替他們描補,這睿王府的天早就塌了!”
腹誹歸腹誹,戲還是要接著往下演。
沈知糯收拾妥當後,便去主院給睿王妃請了安。
因著前日陪謝清瑤出遊,睿王妃心情頗佳,言語間滿是慈愛,臨了還特意賞下了一對成色極佳的羊脂玉手鐲,溫潤通透,一看便是壓箱底的體己物件。
沈知糯自然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乖巧模樣,雙手接過,恭恭敬敬地叩謝了恩,這才緩步退了出來。
——來子帖了遞姐小大謝是說,報來人下有便,院竹松到回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