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了我的名聲,連靖王殿下都敢去求,我……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才好!”
見沈知糯沒有要怪自己的意思,謝清瑤忐忑了兩天的心徹底放回了肚子裡,“既然是好姐妹,那還說這些見外的話做什麼?”
說著,她將那套頭面推到沈知糯面前,“只要你不生我的氣,我就心滿意足了。”
馬車穿過繁華的長街,不知過了多久,車窗外漸漸傳來了鼎沸的人聲和絲竹管絃的靡靡之音。
“小姐,棲霞湖到了。”外頭傳來車伕恭敬的聲音。
連翹上來掀開車簾,一股帶著水汽的微風拂面而來,沈知糯探出頭去,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
只見寬闊的棲霞湖面上波光粼粼,岸邊垂柳依依,隨風搖曳。
時值遊湖的好時節,湖面上星羅棋佈地停靠著數十艘雕樑畫棟的畫舫。
每一艘畫舫上都掛著綵綢燈籠,隨著水波輕輕搖晃。
岸邊更是人頭攢動,京城裡的達官貴人、公子小姐們三五成群,衣香鬢影,好不熱鬧。
更有不少穿著清涼、身姿曼妙的舞姬在船頭翩翩起舞,引得岸上傳來陣陣喝彩。
謝家的畫舫靜靜地停靠在柳樹下,船身雕刻著繁複的纏枝牡丹,處處透著清貴世家的底蘊。
“知糯,咱們這便上船吧。”謝清瑤熟絡地挽著沈知糯的手臂,明豔的臉上滿是迫不及待的興奮。
她今日特意換了一身茜紅色的縷金百蝶穿花雲緞裙,在一眾踏春的貴女中尤為扎眼,活脫脫一朵怒放的人間富貴花。
相比之下,沈知糯的打扮便顯得“本分”極了。
她穿著一身藕荷色雲錦織金百蝶穿花長裙,色澤溫吞內斂,頭上只斜斜插著一支通體無瑕的白玉如意簪,通身上下不見半點跳脫的亮色。
再配上她低垂眉眼,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規矩老實、呆板無趣的人。
沈知糯正欲提起裙襬踏上跳板,就在這時,旁側的水波突然一陣劇烈的盪漾。
一艘比謝家畫舫足足大出兩倍、通體漆著描金硃紅彩繪的三層豪華大船破開水面,穩穩地靠了過來。
船頭站著兩排佩刀的帶刀侍衛,氣勢森嚴,硬生生將周圍那些小畫舫逼退了數丈遠。
緊接著,二層雕花綺窗的輕紗簾幔被人從裡面一把掀開,一道清脆中透著幾分嬌縱與高高在上的聲音,穿透了湖面的絲竹聲精準地砸了過來。
“咦?清瑤?”
“本宮見謝家的畫舫動了,還當是誰來遊湖呢,只你一人?”
聽到這聲音,謝清瑤原本明媚的笑容微微一僵,拉著沈知糯的手也不由得緊了緊。
沈知糯不動聲色地抬起眼皮,順著聲音望去。
只見那畫舫二層的憑欄處倚著一個梳著飛仙髻、頭戴赤金銜紅寶石鳳釵的俏麗少女。
少女穿著一身宮裡才有的緙絲流光錦,下巴微微揚起,眉眼間全是皇家金尊玉貴養出來的傲氣。
正是當朝最受寵的七公主,趙明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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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真得聽都舫畫艘幾的近讓以足卻,大不音聲,度弧的誚譏抹一起勾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