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這是什麼神仙運氣,她的準夫君們今天居然湊齊了?!
七公主最先回過神來,眼睛瞬間亮得驚人,她提著裙襬,像只翩躚的紅蝴蝶般迎了上去,聲音甜得能掐出水來:
“皇兄,你怎會在此?”
靖王隨手合上摺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了敲掌心,深邃的眸子似笑非笑地掃了她一眼,“本王今日得空出來遊湖,聽聞謝家的畫舫佈置得極為風雅,本想去瞧瞧。”
“誰知一來,就瞧見你這艘招搖的三層大紅畫舫霸道地堵在湖心。”
“怕你在這湖上胡鬧生事,便上來看看。”
說到這兒,靖王的目光在艙內那一圈精心打扮、花枝招展的貴女身上轉了一圈,唇角的笑意多了幾分戲謔,“你倒是會享受,找了這麼多人來捧著你。”
七公主被當眾揭穿,不由得惱羞成怒地跺了跺腳,“皇兄慣會打趣我,我好不容易才求得父皇恩典出宮一趟,人少了多無聊嘛!”
她一邊嬌嗔著,一邊偷偷拿眼角的餘光去瞄站在後方的謝疏白。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暗紋長袍,愈發顯得禁慾出塵,彷彿連這畫舫裡的凡塵俗氣都沾染不到他半分。
七公主紅著臉,大著膽子提議道:“既然皇兄、謝大人還有宋將軍來都來了,不如就一起坐下喝杯茶再走吧?”
靖王本就對這些鶯鶯燕燕的聚會毫無興趣,眉宇間已經浮現出一絲顯而易見的不耐,“罷了,本王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們女兒家……”
他一邊說著,一邊轉過身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那個瞬間,眼角的餘光卻不經意地掃過了一個坐在角落裡的藕荷色身影。
那是個只敢坐三分之一繡墩的女人,低垂著頭,露出一截白皙得晃眼、纖細得彷彿一掐就斷的脆弱後頸。
這似曾相識的白膩,讓靖王的腦海中瞬間炸開了一段幽暗的記憶。
他的腳步猛地頓住了,極具侵略性的黑眸死死地盯著沈知糯那截白皙的後頸,眸底翻湧著濃烈的暗色。
沈知糯被這極具穿透力的目光盯著後背發毛,只能把頭埋的更低。
“不過,既然七皇妹盛情相邀,本王若是就這麼走了倒顯得不近人情。”
唇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靖王口中那句拒絕的話硬生生地轉了個彎,“那便留下來討杯茶喝吧。”
此話一齣,站在一旁的宋硯舟頓時皺起了好看的劍眉。
他平日裡最厭煩這種脂粉堆裡的聚會,嫌這些嬌滴滴的世家小姐做作麻煩,連聞著她們身上濃烈的薰香都覺得嗆鼻。
七公主是個不安分的主兒,來之前明明說好只是上船打個招呼,看看她有沒有惹事,沒事便走,這怎麼還坐下喝茶了?
“這畫舫裡全是些未出閣的姑娘,咱們留在這裡於理不合吧?”宋硯舟壓低了聲音,不耐煩地扯了扯謝疏白的袖子,“殿下若是要留,就讓他自己留在這兒聽這些女人嘰嘰喳喳。”
“疏白,咱倆走,去隔壁船上喝酒去。”
說罷,他拉著謝疏白就準備轉身下船,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可就在他轉身之際,視線不可避免地掠過了那個坐在角落裡毫無存在感的藕荷色身影。
宋硯舟的腳步就像是生了根一樣,瞬間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