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被這冷冽的聲音嚇得渾身一激靈,趕緊繼續打牌。
第二局,毫無懸念,靖王僅僅掃了一眼牌局,七公主又是大獲全勝。
接下來的第三局、第四局,七公主就像是開了掛一樣,在靖王的提點下殺得牌桌上片甲不留。
“皇兄,你簡直就是明姝的福星!”
七公主贏紅了臉,激動得不行,她嬌嗔著往靖王身邊湊,言語間滿是炫耀:“只要有皇兄在,我今日定能將這桌上的彩頭全贏光!”
說著,她還不忘故意瞥向坐在一旁的謝清瑤,陰陽怪氣地拉長了語調:“哎呀,清瑤,你今日這手氣似乎很不怎麼樣嘛。”
謝清瑤看著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氣得雙眼通紅,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發誓,她今天真的沒有故意放水!
是真的打不過七公主和靖王聯手的牌局啊!
剛剛輸的那對紅玉蝴蝶鬢釵可是母親剛給她打的,她自己都還沒捨得戴幾次!
謝清瑤越想越委屈,大家閨秀的涵養也繃不住了,霍地一下站起身來,咬著牙說道:“公主殿下好本事,臣女不才,這就去請兄長來坐鎮!”
說完,她也不等七公主答話,提起裙襬就怒氣衝衝地跑出了內艙。
七公主看著謝清瑤匆匆離去的背影,非但不惱,眼底反而掠過一絲計謀得逞的精光,嘴角險些就要咧到耳根。
成了!
她強壓下心頭的狂喜,指尖在桌沿輕輕敲擊,耐心地等待著。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簾幔再次被人從外掀開,謝清瑤回來的腳步明顯慢了許多,面色也有些許不自然的潮紅,顯然剛剛經歷了一場並不輕鬆的哭求。
謝疏白跟在謝清瑤身後,踏著清冷如霜的步伐走了進來,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沒有半分多餘的表情,只那雙清透如琉璃的眸子,在畫舫內極淡地掃了一圈。
他一言不發地走到謝清瑤身後,撩起月白色的長袍下襬,端端正正地坐了下來,目光垂落,冷冷地掃過桌面。
只看了一眼桌上的局勢,他便心下了然——清瑤這丫頭今日怕是真被逼到了牆角,輸得沒了章法,才會不守規矩跑來求自己相助。
只見七公主的面前已經堆起了一座小山似的彩頭,珠光寶氣,晃瞎人眼,其中竟有一半都是謝家的首飾。
有了兄長坐鎮,輸紅了眼的謝清瑤顯然也興奮了起來,眼底燃起一絲孤注一擲的火苗:“繼續!”
七公主見謝疏白真的坐到了牌桌旁,兩頰頓時飛上紅暈。
她今日必須要在謝疏白麵前狠狠地贏一把,展現自己的聰慧與無雙的運氣,好讓他對自己刮目相看!
“最後一局了,咱們玩把大的吧!”七公主高傲地揚起下巴,氣焰極其囂張。
她眼神不屑地掃向沈知糯:“沈姑娘,你欠本宮的《女誡》怕是要抄斷手了,這局若是再輸,你拿什麼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