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無情的四個字就這樣從他的口中蹦出來,他的聲音不大,卻偏偏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明姝,自己的牌,自己打。”
七公主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徹底慌了神。
這可是有謝疏白坐鎮的最後一局!
如果她輸了,之前贏來的風光豈不是全成了笑話,反倒顯得她愚笨?
這算什麼?
她費盡心機把謝疏白帶進來,難道就是為了讓他坐在那兒,冷眼瞧著自己輸得一敗塗地不成?!
思及此,七公主顧不得公主的儀態,扯著靖王的袖子小聲哀求:“皇兄!你就再幫明姝看這一把吧!”
說話時她眼角的餘光還不斷地往謝疏白那邊瞟,生怕被他看了笑話,急得眼圈都紅了。
可不論七公主如何拽著衣角嬌聲撒嬌,靖王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始終沒有半分動容。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專注地盯著指尖那盞茶杯,彷彿裡面盛著什麼瓊漿玉液。
七公主撅著嘴,心裡縱有萬般不甘,也知道自己這位皇兄是出了名的說一不二。
“不幫就不幫,本宮今日手氣這麼好,自己來一樣能贏!”她冷哼一聲,賭氣般地抓起桌上的葉子牌,氣勢洶洶地開始碼牌。
牌局再次拉開帷幕。
沈知糯低垂著眼眸,濃密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一樣不安地撲閃著,小手捏著那幾張薄薄的紙牌,指尖都在泛著白。
她不僅手抖,連眼神都透著一股子清澈的愚蠢。
“哎呀……”
她一聲驚呼,手裡的牌一個沒拿穩,稀里嘩啦掉下兩張在桌面上。
她慌忙去撿,手忙腳亂地重新塞回牌堆裡,結果越是著急,原本理好的牌序反而被攪得一團糟。
不僅如此,到了她出牌的時候,沈知糯更是磨磨蹭蹭。
好幾次該碰的牌她視而不見,該胡的牌她硬生生錯過,硬是把一副好牌打得稀碎。
七公主坐在主位,將沈知糯這副蠢鈍如豬的模樣盡收眼底,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就這草包一樣的牌技,連葉子牌的規矩都沒摸透,怎麼可能贏過自己?
她又拿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宋硯舟,只見這位名震京城的少年將軍此刻正死死盯著手裡的牌,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活像是在研究排兵佈陣的兵法。
一個只懂得舞刀弄槍的粗人,能懂什麼牌技?
算來算去,桌上唯一的威脅就只剩下謝清瑤了。
謝清瑤平日裡就不好對付,如今身後還坐著個智近多妖的謝疏白,這塊骨頭確實難啃。
但七公主摸了摸自己面前堆積如山的彩頭,深吸了一口氣,暗暗給自己打氣。
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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