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的聲音低沉醇厚,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戲謔,他微微傾身,“啪嗒”一聲輕響,那枚帶著男人體溫的玉佩就這樣隨意地丟在了沈知糯面前的牌桌上。
“這枚玉佩,便當是本王賞你這傻人有傻福的彩頭了。”
沈知糯猛地抬起頭,清澈的杏眼裡滿是惶恐,她像只受驚的鵪鶉一樣往後縮了縮。
她連連擺手,聲音軟糯得發顫:“殿下,這、這太貴重了,臣女不敢要……”
靖王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目光毫不避諱地掃過她白皙修長的脖頸,眸底深處掠過一抹極度危險的暗芒。
“本王送出去的東西,從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靖王的語氣不容置喙,隨即便直起身子,淡淡掃了眾人一眼,“爾等繼續,本王乏了。”
說罷,他毫不留戀地轉身,暗黑色蟒袍在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度。
謝疏白依舊是那副清冷絕塵的模樣,他站起身,目光極其涼薄地掠過沈知糯的頭頂,不發一言地跟上了靖王的步伐。
宋硯舟則是如蒙大赦,他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連招呼都顧不上打,逃也似地跟在了兩人身後。
直到三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畫舫門口,沈知糯才緩緩收起臉上那副受驚嚇的表情,她低垂著眉眼,用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桌上那枚價值連城的玉佩。
連翹在一旁看得直咋舌,藉著替她綰髮時湊到耳邊,壓低聲音道:“小姐,這靖王殿下竟把貼身的玉佩都賞了,莫不是真看上您了吧?”
沈知糯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指腹摩挲著玉佩上繁複的紋路。
看上她?
那當然最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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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的畫舫上。
門剛一關上,宋硯舟便毫無形象地癱倒在椅子上,長腿大咧咧地敞開著,“呼——”
“憋死老子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張俊臉上寫滿了後怕,“王爺,這種事情以後您可千萬別逼我了!”
“我就是個只懂舞刀弄槍的粗人,哪裡會打什麼勞什子葉子牌?”
他抓了抓凌亂的頭髮,一臉苦相地抱怨,“那畫舫裡滿是脂粉味,燻得我腦殼生疼,簡直比在北境殺個三天三夜還要命!”
靖王聞言不禁輕笑出聲:“出息。”
他斜睨了宋硯舟一眼,眸中滿是打趣,“你這般討厭女人身上的脂粉味,日後成婚了難不成還要把新娘子給趕出房門不成?”
宋硯舟急得梗著脖子反駁:“那怎麼能一樣!”
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個嬌軟的身影。
其實,也不是所有女人身上的脂粉味道都那麼刺鼻的。
比如……沈知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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