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區別對待,讓靖王心裡的慪火達到了頂峰。
他得寸進尺地收緊了攬在她腰間的大掌,鐵臂如鉗,直接將她整個人抱起來,讓她跨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到了極致,隔著薄薄的衣衫,沈知糯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大腿肌肉的緊繃與火熱。
“糯兒今日去了何處?”
靖王盯著近在咫尺的櫻唇,聲音裡透著幾分危險的沙啞,“怎的回來這般晚?”
沈知糯委屈地撇了撇嘴,眼底瞬間蓄滿了盈盈水光,那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世子不知,”她嬌滴滴地喚了一聲,順勢將纖細的手腕舉到他眼前。
那截皓腕白得晃眼,此刻卻透著幾分不正常的僵直,彷彿輕輕一折就會斷掉。
“今日宮中來旨,是七公主被太后罰抄經,特意召我進宮作陪的。”
“我在偏殿陪著抄了好幾個時辰的《地藏菩薩本願經》,一刻也不敢停歇呢……”
她順勢將身子軟綿綿地往他懷裡一靠,聲音拖得又軟又長,“世子,人家的手腕好酸呀~”
那拖長的尾音,帶著鉤子似的撓得人心裡發癢。
要是換做往常的靖王,聽著心上人這般委屈撒嬌怕是早就心疼的噓寒問暖了。
但很可惜,此刻抱著她的是被嫉妒衝昏了頭腦的靖王。
看著她對蘇予白這般不設防的撒嬌模樣,靖王心裡的酸水直往外冒。
他冷哼一聲,故意沉下臉來。
為了給她添堵,他刻意模仿著蘇予白那文人清高、假道學的口吻,毫不留情地訓斥道:“胡鬧!”
“七公主乃是金枝玉葉,能給公主殿下抄經那是你幾世修來的福分!”
“你身為睿王府未來的世子妃,不想著如何盡忠皇室、為夫分憂,竟還敢在這裡抱怨喊酸?簡直是不識大體!”
這番話如同冰水兜頭澆下,沈知糯臉上的嬌羞和委屈瞬間僵住了,她的小臉肉眼可見地煞白了一片。
望著眼前這個神情冷肅、言辭刻薄的“世子”,沈知糯那雙水汪汪的杏眸裡迅速凝聚起受傷的淚光。
不得不說,靖王這番模仿惟妙惟肖,險些讓她真的以為眼前這個刻薄寡情的男人就是渣男蘇予白。
但面上,她依舊完美演繹著一個被未婚夫無情苛責的女子。
她身子微微發顫,死死咬著毫無血色的下唇,“世子教訓的是……”
她聲音哽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來,“是我不懂規矩,讓世子失望了。”
說罷,她撐著男人的肩膀,作勢就要從他身上下來,“既然世子不喜,我這就告退,回房去好好反省……”
可她剛一動彈,腰間那隻大掌非但沒有鬆開,反而猛地一個收緊。
靖王緊緊抱著她,將她死死地按在自己懷裡,不許她動彈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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