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就在這兒坐著吹吹風,等你回來便是,你快去快回!”
“是,臣女告退。”
沈知糯捂著肚子,扶著連翹的手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涼亭,那踉蹌的背影,活像個真的腹痛難忍的弱女子。
然而,剛跑出涼亭的拐角,被幾棵茂密的桂花樹一擋,沈知糯臉上的痛苦之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利落地站直了身體,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裙襬,眼底閃過一絲冷嘲。
隨即,她躡手躡腳地貼著樹幹繞了回去,將身子隱入涼亭後方的陰影裡,屏住呼吸,豎起了耳朵。
涼亭內,見沈知糯那個礙事的女人終於消失不見,七公主立刻急不可耐地從石凳上蹦了起來。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秋雁邀功似的低聲回稟道:“公主放一百個心!奴婢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那包春風醉全下在了世子的酒杯裡!”
“他喝下去了?”
“奴婢親眼瞧見的!”
秋雁信誓旦旦,“世子不僅喝了那杯酒,剛剛還在前廳陸續安置了些難纏的族親,替睿王擋了不少酒。”
“算算時辰,那春風醉的藥效約莫已經發作,正燥熱難耐呢!”
“奴婢剛才已經吩咐了咱們自己的人,藉口世子醉酒,把他半扶半架地帶去了前院最偏僻的西廂房。”
“那兒四周無人,正是行事的好地方。”
“好!太好了!”
七公主激動得直搓手,眼底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只要今晚生米煮成熟飯,她便一口咬定是蘇予白仗強迫於她,蘇家為了保全皇家顏面和睿王府清譽,除了與沈知糯那個蠢女人退婚、迎娶她為世子妃外還能有什麼選擇?
那個蠢女人,註定只能給她騰位置。
“快!前面帶路!”七公主一甩袖子,迫不及待地命令道,“本公主這就去慰問慰問不勝酒力的世子爺!”
“是,公主隨奴婢來。”
主僕倆做賊似的,提著裙襬,匆匆忙忙地朝著前院西廂房的方向摸了過去。
躲在桂花樹後的沈知糯,將這番對話聽得一字不落。
夜風吹過,她頭上的髮帶微微晃動,她整個人卻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僵在了原地。
下藥?
春風醉?
西廂房?
沈知糯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兩下,這七公主腦子是不是有那個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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