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現在怎麼辦啊?!”
連翹也反應了過來,急得直跺腳,“那火燒得那麼旺,要是宋小將軍在裡面……”
沈知糯一把撩開額前凌亂的髮絲,往日里溫婉柔和的眼眸,此刻翻湧著比沖天烈火還要濃烈數倍的怒意。
她猛地轉過身,再也顧不上什麼大家閨秀的儀態,甚至連那打結的裙襬都嫌礙事,直接撕下了一大塊拖沓的裙邊。
“連翹,準備好麻袋和棍子!”
“我倒要瞧瞧,是她趙明姝的火燒得旺,還是我手裡的棍子硬!”
她毫不猶豫,一把摳起花壇裡溼潤的泥巴,反手就往自己那張吹彈可破的臉上抹去。
“連翹,快,換衣服!”
主僕倆動作麻利,順手從旁邊晾衣杆上扯下兩套粗使丫鬟的外裳,胡亂套在身上,提著棍子就朝火光沖天的地方狂奔。
夜風在耳邊呼嘯,沈知糯的一顆心沉到了谷底,腦子裡已經飛快地盤算起了最壞的打算。
若是趙明姝那個瘋女人真的得手了,若是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那她別無選擇,只能忍痛割愛犧牲宋硯舟保全大局。
到時候,她會毫不猶豫地衝進火場,搶先撕下宋硯舟臉上那張人皮面具。
只要當眾證明與趙明姝糾纏的男人不是蘇予白,一切便能回到正軌。
到時她就不會被退婚,睿王府的名聲就能保住,蘇予白也能繼續給她當完美的擋箭牌。
對不住了,宋小將軍。
雖然你的八塊腹肌很迷人,可我不能為了你放棄整片森林。
你務必撐住,等著我,我很快就來救你。
著火的偏院此刻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睿王府的下人們提著水桶,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跑來跑去。
火光將半邊夜空都映得通紅,沈知糯和連翹混在人群裡,藉著夜色和臉上的泥巴做掩護,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偏院的後牆根。
“小姐,咱們從這兒翻進去!”
連翹指著一扇半開的窗戶,壓低聲音說道。
沈知糯咬了咬牙,正準備撩起裙襬往窗臺上爬,眼角的餘光卻猛地瞥見了不遠處的一道身影。
她動作一頓,猛地扭頭看去。
只見在沖天火光的映照下,靖王趙崢雙手負立身後,容顏俊美如神,臉色卻冷得像塊萬年寒冰,靜靜立在院牆外。
而在靖王的對面,七公主趙明姝正像只鬥敗的鵪鶉一樣,耷拉著腦袋,雙手死死絞著衣角,正乖乖挨訓。
看她那灰頭土臉的模樣,分明是剛從火場裡被救出來沒多久。
沈知糯眼神立馬亮了,上上下下把趙明姝來回打量了好幾遍。
雖然髮髻有些凌亂,臉上沾了不少黑灰,可身上衣裳穿得整整齊齊,一粒釦子都沒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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