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死丫頭,嘴還是這麼毒!
張嘴正準備反駁,突然,定安侯眼珠子一轉,像是捕捉到了什麼關鍵資訊,猛地回頭盯住沈知糯。
“等等!”
定安侯瞇起那雙銳利的眼眸,打量著氣定神閒的女兒:“咋地?你跑這麼大老遠過來,帶這麼重的禮,是睿王府那邊讓你來求我辦事的?”
沈知糯打了個響指,順手比了個大拇指。
聰明啊老爹!
到底是上過戰場、殺過敵、也在朝堂上跟文官鬥過法的武將,這敏銳度還是在的。
沈知糯立刻收起了方才那副吊兒郎當的坐姿,正了正神色,將身子微微前傾:“還真讓您猜著了。”
她壓低了聲音,將睿王府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定安侯聽完,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了下來,大手一揮,滿不在乎地說道:“就這點事啊?好辦!”
帶這麼貴重的禮,他還以為是什麼牽扯到黨爭掉腦袋的大事呢!
“我和李大人那可是有過命的交情,不過就是我遞一句話的事兒!”
說到這兒,定安侯又看了一眼那株價值連城的紅珊瑚,沒好氣地瞪了沈知糯一眼,“以後這種芝麻綠豆大的小事,就別搬這麼厚的禮了!”
“你整得這麼大陣仗,我還以為睿王是讓你來忽悠老子去帶兵造反呢!”
沈知糯嗤笑一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造反?就您?”
“您有那個膽子嗎?”
定安侯脖子一梗,回答得理直氣壯、擲地有聲:“當然沒有!”
“老子好不容易拼來的榮華富貴,還沒享受夠呢,去造反?我瘋了不成!”
父女倆對視了一眼,突然不約而同地嘆了一口氣。
氣氛稍微沉靜了一會兒,沈知糯收斂了玩笑的心思,眉宇間染上了一絲真正的擔憂:“爹,我這次來主要是想問問大哥的事。”
定安侯一聽,方才還得意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這事兒說好辦也好辦,說難辦也確實難。”
他在書房裡揹著手來回踱步,聲音沉悶:“你大哥也是被人下了套,牽扯進了一樁地方官的貪墨案裡頭。”
“證據鏈咬得太死,一時半會兒很難洗清。”
“不過你放心,為父也不是吃乾飯的。”
“這些時日我已經摸到門路了,不日我便要秘密進京。”
“你在睿王府裡,只需顧好自己,安分待著,千萬別輕舉妄動。你大哥的事,有父親在,天塌不下來。”
沈知糯看著父親眼底的烏青,以及那鬢角新添的白髮,知道事情肯定沒他說的那麼輕鬆,但她也清楚自家老爹好面子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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