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糯喃喃自語。
求謝疏白出面,去靖王面前替侯府求情?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沈知糯毫不猶豫地掐滅了。
且不說謝疏白願不願意趟這趟渾水,就算他願意,以他那冷傲的性子,如果她去求他,必定會被他一番尖酸刻薄的政治利益分析給懟得體無完膚。
與其去求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還不如她自己親自去一趟靖王府呢!
可就在這時,她猛地頓住腳步。
可秦叔慌慌張張來睿王府求助的事,動靜鬧得那麼大,根本瞞不住府裡的下人。
估計這會兒,睿王府的各個院子都已經傳開了,說定安侯府出了大變故。
作為定安侯府的嫡女,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她卻不哭不鬧,甚至不開口向自己的未婚夫求助,這絕對會引起謝疏白的懷疑。
謝疏白那個狐狸,只要有一絲不對勁必然會盯上她。
“唉……”
沈知糯仰起頭,對著虛空長嘆一口氣。
明明心裡不想求他,偏偏劇情走到這兒了,不得不演。
那就只能勉為其難,給這位未來的謝閣老,好好唱一齣苦情戲了。
————
夜幕降臨,睿王府裡掌起了燈。
謝疏白回來的很晚,雖然頂著蘇予白那張溫潤的臉,但周身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清冷孤高,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住的。
夜風吹拂著他的衣袂,他甚至沒有朝主院的方向看一眼,便徑直走向了書房。
“砰”的一聲,書房門被緊緊關上,彷彿多看一眼這座院子裡的女人,都會髒了他的眼睛。
主臥內,沈知糯坐在梳妝檯前,透過半開的窗戶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咬了咬後槽牙,在心裡默默給謝疏白記上了一筆。
“連翹,” 沈知糯立刻進入了狀態,聲音陡然變得虛弱無力,“給我梳頭。”
“別梳那麼整齊,挑兩縷頭髮散下來,要營造出那種因為家裡出事而焦慮不安、憔悴無力的破碎感,懂嗎?”
連翹心領神會,立刻上手,三兩下就把沈知糯原本端莊的髮髻,弄得楚楚可憐。
“小姐,光髮型不夠,眼睛還不夠紅。”
連翹極其熟練地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點薑汁,塗在了沈知糯的帕子上。
沈知糯接過帕子,往眼睛底下輕輕一燻。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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