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謝疏白回答,宋硯舟的視線就落在了車廂中間小几上放著的一個精緻的木盒上。
那盒子上烙著一個熟悉的標識,正是京郊大慈恩寺的。
“喲,又去聽慧明那個老和尚唸經了?”
宋硯舟挑了挑眉:
“我說你這人真是奇了怪了。”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一副說悄悄話的模樣。
可那音量,足夠讓車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這年紀輕輕的,要錢有錢,要貌有貌,要權有權。”
“怎麼就沒點別的喜好呢?”
“京城裡那麼多好玩的地方,畫舫聽曲,跑馬遊獵,哪樣不比聽老和尚唸經有意思?”
“你倒好,但凡得空,不是在翰林院看書,就是往寺廟裡跑。”
“你這日子過得比慧明還清心寡慾,我都替你愁得慌。”
宋硯舟絮絮叨叨,嘴跟機關槍似的。
“我跟你說,人生在世,得意須盡歡……”
“是我讓哥哥陪我去的!”
眼看著宋硯舟越說越離譜,謝清瑤實在聽不下去了,生怕他把自家兄長帶壞了,連忙開口截住話頭。
她瞪了宋硯舟一眼,嗔道:“我哥哥才不是你想的那樣!”
“哦?”
宋硯舟饒有興致地轉過頭,眼底滿是看好戲的神情:“那是哪樣?”
謝清瑤被他盯得臉頰微熱,卻仍梗著脖子鼓著腮幫子瞪回去。
“明日宮裡不是要設宴嘛!”
她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放緩了語氣:
“我聽聞皇后娘娘近來鳳體欠安。”
“夜裡總是心神不寧,睡不安穩。”
“慧明方丈乃是得道高僧,他親手開光加持的安神香囊最是靈驗。”
“是我執意要哥哥陪我走一趟,想著能在明日的宮宴上進獻娘娘,聊表一份孝心。”
她說著,指了指那個木盒。
“喏,那裡面就是我剛從慧明方丈那裡求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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