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才勉強過院試,得了個秀才功名,眼瞅著離舉人還差好大一截。
陳氏便將從前許湛借住的那個別院收拾出來,說那兒風水好,受文曲星庇佑,叫顧廷璋一直在那兒住到後年秋闈,輕易不得出門。
說起這個兒子,陳氏臉上也並不光彩。
「嗐,這不是想著,這孩子心性純善,又還沒入仕,也幫不上什麼忙,就別打攪他念書了。」
李卓嵐點頭道:「大嫂這麼忙,還要幫我顧著沅薇,實在辛苦。如今我好些了,沅薇這兒,不敢叫大嫂操心。」
陳氏「誒誒」應著,告了辭。
轉過頭,臉徹底黑下去。
沅薇則從母親身後探出腦袋,對人背影吐了吐舌頭。
「行了!」被李卓蘭瞧見,往她腦袋上摁了摁。
沅薇立刻挽上她手臂,「外面冷,娘我們進去說。」
一進到寢屋,李卓蘭便將屋裡人都遣出去。
正色問:「方才聽她們說,你近來和太子走得很近?」
「都是她們瞎猜的!我今日根本沒去見太子。」
「那你去見誰了?」
「我……」
沅薇嗓音低下去,漸漸沒了聲響。
李卓嵐又道:「我聽說,阿湛那孩子回來了?」
那時兩人要成婚,母親對許湛也是極滿意的,每每都喚他「阿湛」。
見母親已猜到了,沅薇才彆彆扭扭道:「孃親快別這樣喚他了,他如今出息得很,也有個氣派的表字,叫欽珩。」
母女連心,李卓嵐知道,女兒這三年雖嘴上不提,可心底多多少少是記掛著那人的。
「阿湛是個好孩子,當年的婚事,是我們對不住他。」
「這些年,你父親也提起過他幾句,說他赴任幽州總督之後,重整頹廢的幽州軍,修繕了北關,說當初沒有看錯他。」
「可是滿滿,孃親不關心這些,孃親只想提醒你,這三年,他的心性應當變了不少,你再見他,一定要小心。」
沅薇靠過去,雙手環住母親頸項,倚在母親肩頭說:「我知道的,孃親放心。」
「還有,」李卓嵐順勢攬住女兒,「大房那幾個人,向來是無利不起早,只為自己打算的。你別管她們呼天搶地怎麼鬧,只管顧緊你自己。」
「若真到了生死關頭,就算是我和你父親,也不必你委曲求全,換我們苟全性命。」
「明白嗎?」
沅薇越聽越不對勁,猛地打直身子,「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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