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說了好一會兒話,蕭令儀才回公主府。
轉眼,就是除夕。
這大約是顧府最冷清的一個除夕,沅薇同母親收拾了些東西,準備去大理寺牢獄探視父親。
大房沒了主君,也是孤兒寡母冷冷清清。
尤其剛入夜,晉王府就派了車駕過來,點名要接顧知柔去晉王府晚宴。
陳氏與顧知靜臉都氣白了。
顧知靜更是指著人鼻子就罵:「小賤蹄子,何時勾搭上的晉王!」
顧知柔臨走前,仍舊是那副柔柔弱弱。逆來順受的模樣。
說的卻是:「家中這情形,我自然要為自己打算。姐姐若有這本事,也早些勾搭一個吧,好壞不論,能保命才是真的。」
氣得陳氏待晉王府的人一走,便摔了筷子。
「反了天了不成!」
眼瞧著家中只剩三人,顧知靜的恐慌更是漫了上來。
連顧知柔都有退路了,她卻還沒有。
沒有一個男人願意救她於水火,她的命,還和家裡,和那犯了事的二叔綁在一起。
「娘,你說顧沅薇到底有沒有求太子?她們母女兩個今日到大理寺去,不會,是去送斷頭飯的吧?」
「別胡說!」陳氏壓根聽不得這話。
給顧彥禎送斷頭飯,豈不是等同於給她兒子送斷頭飯?
顧廷璋左看看,又看看,也不知該說點什麼,只能低下頭,夾菜去了。
陳氏望著如此年輕,尚未娶妻,尚未掙得功名的兒子。
嘆了口氣,也無心用膳。
飯後藉著消食,又來到枕月居。
依舊是盼夏守著院子,見陳氏來,她早已見怪不怪,提上燈籠便出來與人說話。
兩人的交談散在夜風裡。
與此同時,今年宮中不設大宴,東宮的小宴卻依舊是要擺的,只是礙著景明帝仍在病中,免了歌舞。
且……往年這個時候,他的老師會攜師母一起來。
再往前,他的身側還會坐一個天真愛笑的小姑娘。
趙菁華大著膽子,越過那三個良娣良媛,坐到了從前只有顧沅薇能坐,早已空置六年的位子上。
蕭柄權並未出聲訓斥,只是悶頭飲下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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