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告訴你也無妨,」魏氏幽幽開口,「只是那時候,我人在鄉下,也不清楚內情,只知他倆三年前原是要成親的。」
「眼瞅著都要下聘了,阿湛卻被調去幽州,那顧家丫頭不肯跟他走,也不願等,這婚事便又黃了。」
聽了這番話,崔雪娥面上不動聲色,身後的常嬤嬤卻是面露詫異。
這二人,竟是有過婚約的?
怎麼自己打聽那麼久,竟是半點風聲都未聽聞?
主僕二人交換個眼神,都暗自揣摩著此事。
魏氏便又一拍板,往外喚了聲:「施媽媽。」
立時有個老婦人進來,「您吩咐。」
「你去阿湛院裡,把那顧家丫頭叫來,我有幾句話要同她說。」
待將人打發去叫人,魏氏又對身側姑娘道:「雪娥,你是個心軟的,她是個刁蠻的,你在這兒,怕是會吃虧。」
「這樣,你這會兒先回院裡去,待她走了,你再來!」
崔雪娥並無異議,依從著站起身。
至於沅薇那兒。
她覺長,這會兒還捂在帳裡沒起呢。
被忍冬輕輕喚醒時,人還迷濛著,以為是那狗男人要叫自己過去服侍穿衣。
便哼問了聲:「許欽珩叫我?」
「許相天不亮便起了,這會兒應當都已下了早朝,是家中老夫人,她叫您過去!」
老夫人,許欽珩的母親。
沅薇直覺沒有好事,抱著對長輩的一絲敬畏,起身穿衣梳頭,隨意漱了口,連早膳都不曾用,便出了霽深堂。
見了來傳話的施媽媽,卻是一喜。
「施媽媽?您如今也在府上?」
施媽媽是顧府舊人,舊日許欽珩借居時,執意不肯要年輕女婢伺候,好說歹說,才叫年近半百的施媽媽照料他起居。
後來他孤身一人去幽州,顧家便把施媽媽給了他,也算熟人有個照應。
施媽媽見到三年未見的明媚小人兒,一時眼角褶子都笑開了。
「託當初二夫人的福,叫我去照顧湛哥兒,如今老婆子我,已是老夫人近前的人了!」
施媽媽本是李卓嵐院裡的人,看著沅薇長大,情誼自然不一般。
兩人動身去老太太的聽松居,施媽媽低聲提點著:「老夫人倒是個好相與的,只一點,她喜歡貞靜端莊的姑娘,姐兒一會兒到了人前,最好是稍收斂些。」
沅薇左耳進右耳出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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