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是忍冬先發現有人闖進來,且還是個男人,頓時張開雙臂化身護崽的母雞,擋在浴桶前。
擋了會兒才想起身側屏風,忙拽過屏風,將浴桶擋得嚴嚴實實。
「姑娘在沐浴呢!你出去出去!」
倒是靠坐浴桶中的沅薇,早已見怪不怪,被熱氣燻紅的面頰轉過來,隔著絲絹屏風睨了眼男人。
「你有什麼事?」
許欽珩言簡意賅:「把衣裳穿好,有人要害你。」
不等沅薇作答,忍冬便緊張兮兮道:「那您先出去,我伺候姑娘穿衣!」
許欽珩緊凝屏風後女子纖秀虛影,遲疑片刻,卻聽外頭一陣騷亂傳來:
「啊——有鹿!怎會有鹿闖進來?」
「快!快抓住它!」
屏風後,沅薇「嘩啦」一聲在水中坐直。
鹿雖不算至關兇險的猛獸,可她此刻赤身裸體,倘若有人因抓鹿闖入營帳……
「來不及了。」
許欽珩四下環顧,抄起一旁的落地銅燈架,「你安心坐著,不要起身。」
與此同時,潘良娣處。
女眷們的營帳皆紮在一處,那邊剛起動靜,這邊便已聽聞。
潘良娣忙拉起剛來的蕭柄權,「殿下,咱們快出去看看!」
蕭柄權只當是獵場奴才看守不嚴,或是野鹿誤闖了進來,起先並不在意。
直到身側潘良娣又驚呼:「殿下!那鹿闖進營帳去了!」
「呀,怎麼辦,那似乎是顧妹妹的營帳!」
「這會兒,估摸著顧妹妹該在沐浴呢,若這畜生把營帳撞塌了,或是有護衛闖進去……」
蕭柄權劍眉狠狠一蹙。
睇了身側女人一眼,大步朝那營帳趕去。
潘良娣清楚,自家殿下已猜到了,這是自己的手筆。
此次春獵,她特地從皇后那兒領了女眷安營紮寨的差事,在顧沅薇的營帳上燻了麝香,又在周遭撒了鹽。
野獸舔鹽是天性,而她備下的,又是頭髮情的公鹿。
待它嗅到氈布上的麝香,便會誤以為帳內有旁的公鹿,發狂闖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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