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常嬤嬤神色閃爍。
魏氏便對邊上的施媽媽道:「你先出去,我和她說幾句。」
施媽媽卻是遲疑,上下打量常嬤嬤,總覺這老婆子不懷好意。
於是人是出去了,也遣開了門口的丫頭,自己卻悄悄將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裡頭兩人的話。
屋內,常嬤嬤猛嘆一口氣。
「老夫人,您是不知道啊!當日相爺在獵場上眾目睽睽,便說與那顧小姐的婚期定了,弄得我家姑娘是沒少遭人奚落!」
「更有那說得難聽的,當即便議論顧小姐搶了我家姑娘的婚事,還說相爺,說相爺……」
魏氏眉頭緊蹙,「說他什麼?」
常嬤嬤痛心疾首,「說相爺忘恩負義,對不住崔侯在天之靈!我家姑娘也是心善,逢人便說她與相爺並無婚約,可這外頭早傳得沸沸揚揚,誰又能信呢!」
魏氏聽得眼前直髮黑。
她這一輩子循規蹈矩,更是教導兒子要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做人,上回兒子說自己不是個好東西,這便已夠駭她聽聞了。
這會兒親眼看著兒子背信棄義,遭人唾罵,更像是有人指著自己鼻在罵,說她這當孃的沒教好,叫她良心都在痛!
於是常嬤嬤一走,便又喚來施媽媽道:「你去把那顧家丫頭叫來,我有話同她……罷了。」
魏氏乾脆站起身,「你也未必叫得動她,我親自過去,她總該給我這個面子!」
施媽媽聽罷,將人一攙,反添些力道,將人按回圈椅中。
「你這是?」
「老夫人,您先別急。」
「外頭都傳成那樣了,我如何不急!」
「那您這會子去尋薇姐兒,又要同她說什麼?」
魏氏也是一時意氣,坐下來,仔細想想,卻是一頭漿糊。
「我,我……我去勸勸她,叫她大度些,把雪娥容下,大不了,雪娥做小嘛!」
施媽媽眉頭一吊,「老夫人,您也是見識過薇姐兒脾氣的,您瞧著,她像個能容人的嗎?」
別說像不像了,魏氏能拍著胸脯保證,那顧家丫頭根本是個眼裡揉不得沙的!
「她,她……」
「我替您說了吧,咱這薇姐兒啊,老奴自小看著長大,從來說一不二。寧缺毋濫。您這會兒敢過去跟她講,要她尚未大婚,便添妾室,她轉頭就敢鬧悔婚的!」
「您想啊,她一鬧,相爺還不得跟您鬧!為了個外人,反倒一家子雞犬不寧,您想想,這值當嗎?」
魏氏聽著,心底剛被常嬤嬤激起的波瀾,又被施媽媽給摁平了。
「可我瞧雪娥那孩子,實在也可憐得緊吶!難道我就這樣眼睜睜瞧著她受委屈?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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