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臨走前託付了章載明章大人,讓他代父送你出嫁。大婚前一夜,我會將你先送回顧宅,迎親的隊伍再將你接回來……」
許欽珩說到此處,稍頓了頓,「阿沅,你不會再逃婚了,對吧?」
沅薇心裡「咯噔」一下。
他怎麼知道,說到送她回顧宅時,她下意識便在想,倘若那時要跑有幾分勝算……
「這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
許欽珩仔細看她的神色,最終只道:「好,是我小人之心,度你君子之腹。我們大婚,定然會順順當當。」
接下來的幾日顯而易見忙碌起來。
沅薇約莫在枕月軒泡了三日,將自己的要求一併告訴施媽媽,算是將裝點院子的事暫且放下了。
而她的準婆母魏氏,也難得放下大好的春耕時節,硬是要揪著她繡嫁衣。
「這……讓繡娘繡也一樣的!我如今也來不及了呀!」
再說她這嫁衣,織金妝花本就夠繁複了,沅薇不想自己大婚當日變成一隻花孔雀。
魏氏卻說:「知道你來不及,我替你先打樣了!你看,這五隻蝙蝠,你各自添上幾針,便算是你繡的了!這龍鳳呈祥,你就把龍鳳的眼睛繡上去……」
沅薇不愛繡花,架不住魏氏堅持,說自己繡過才吉利,硬是在聽松居也泡了一整日,照她說的把嫁衣繡了,天色見晚又留下用了晚膳。
一通忙活完從堂屋出來,沅薇瞥見昏黑的牆角,一片素白裙裾掠過。
沒看清,但她有種直覺,是崔雪娥。
這些日子忙,她也沒到自己面前現眼,沅薇都差點要忘了她。
「天黑,姑娘當心腳下……」施媽媽打著燈出來送她。
沅薇順勢便問:「媽媽,崔雪娥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這件事也是存疑的,沅薇至今弄不清,許欽珩究竟是忽然改娶她,還是自始至終都想娶她。
施媽媽也是靈敏的人,一下便想到了。
「怎麼,哥兒沒同您說明白?」
春夜的風涼爽,拂動沅薇額前一縷碎髮,她不解搖頭。
施媽媽拍手「唉呀」一行,「這怎能不同您說呢!」
「哥兒同那崔小姐的事,從來便不知是誰傳的謠言!幽州傳,回了上京還傳,硬弄得人人都以為他二人有婚約。」
「可實際上,哥兒只是應了老崔侯,要保他女兒平安,僅此而已!」
沅薇一時沒能有反應。
「謠傳?」
「可不是嘛!也不知是哪張嘴這樣壞,非要壞哥兒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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