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啊,就那種民間雜書,話本子,隨便聽了一耳朵,不知道書名。」
她在心虛,說謊。
許欽珩原本不過隨口一問,見她這躲躲閃閃的神態,倒是真想知道,她究竟聽了些什麼。
「不知道書名,總還記得講了些什麼事吧?不如說來給我聽聽。」
講了些什麼事。
沅薇倒還真記得,撇去大篇幅的淫詞豔調,便是一個富家小姐看上了個窮書生,兩人私定終生。暗通款曲……
莫名有些耳熟?
少女濃密的眼睫眨巴眨巴兩下,故作正色道:「都說了,隨便聽了一耳朵!說的什麼事,我早不記得了!」
許欽珩一眼看穿她在扯謊。
可指間水有些涼下來了,他沒急著追問,只取過棉帕,細細將水漬拭乾。
吩咐人將銀盆撤下去,自己又盥了手,才撩開床幔坐下來。
屋裡只剩下兩人,成婚用的大紅喜帳還未撤下,燭火一映,似往她渾身都鍍上一層旖旎薄紅。
沅薇也覺察出幾分怪異,心跳得好快,男人望過來的眸光也好燙。
她這腦袋裡也不知怎麼回事,白日聽過的露骨詞句,忽然碎成一片片,胡亂繞著思緒飛。
「我要睡了,別再煩我。」
說完,她隨手抱著迎枕朝裡躺下去,只留一個背影給男人。
可後背似乎都能感受他眸底的灼燙,很不自在,閉著眼裝睡都裝不像了。
「阿沅。」
「都說了我要睡了!」
那人卻不依不饒,跪坐著,亭勻的肩背俯下。
在她耳邊問:「今日在公主府究竟聽了什麼?你不說,我好奇得睡不著。」
沅薇耳畔癢得厲害,動了動肩頭想避開,卻又被人攥住追上來。
「阿沅……」
「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又不是未出閣的小姑娘家家,都嫁人了,還有什麼不知道,有什麼好忌諱的!」她下意識將蕭令儀的話搬了出來。
許欽珩眉頭輕挑,「所以是?」
「西廂記!我今日聽了本禁書,行了吧!」
沅薇惱得耳根都紅了,懷中迎枕抱緊些,恨不能將身子團起來才最好。
許欽珩雖沒讀過,卻也是聽過這本禁書的,年少時溫先生嚴令禁止讀這些書,說是有傷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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