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說?」沅薇正色幾分。
如果可以,她還是不想看崔雪娥入東宮。
可蕭令儀給出的答覆是:「我皇兄說,他可以娶,只要崔雪娥的陪嫁裡有另一半虎符。」
虎符。
倘若這一半虎符也隨著崔雪娥到了太子手中,那太子黨便算徹底掌控了幽州軍。
他會心動,並不奇怪。
可再一想到崔雪娥信誓旦旦說,誕下皇子便請許欽珩攝政,沅薇又覺得事情未必有太子預想的那般順利。
「令儀,」沅薇抓住她一隻手,「雖說我與他早已無緣了,可他畢竟是你的皇兄,我一定要提醒你,崔雪娥此人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我同許欽珩成婚前,她曾避過相府所有眼線,設計我落水,想要害死我。」
「什麼?!」蕭令儀嚇一跳,反握住她的手上上下下看,「你沒事吧?為何沒告訴我?此事後來如何處置的?」
「我已經沒事了,」沅薇按住她,「你記得,提醒你皇兄。」
「好,我一定把你的話帶到!」
送走沅薇,蕭令儀總覺心裡存著事,還是早點吐出去為妙。
當即吩咐喜鵲:「備轎,去東宮!」
東宮。
趙菁華百無聊賴立在暖閣書房內,時不時替人研上幾圈墨,又偷偷打個哈欠。
無趣,嫁入東宮以後的日子實在太無趣了。
原以為總能和顧沅薇爭個高低勝負,可誰知顧沅薇真嫁給別人,不打算來東宮了。
如今自己又不得隨意外出,也就母親會時不時來看看她,外祖母只關心自己的肚子有沒有動靜。
趙菁華又望向書案後的男人。
他整日就這樣繃著一張臉,同他說笑他都只會掃興瞥自己一眼。
顧沅薇大婚那日,幾個太監莫名其妙把顧沅薇堂姐抓來了,還是穿著嫁衣的。
後來太子醉得不省人事回來,見了人又是大怒,整個東宮上下亂成一鍋粥。
這些天他不是去尋那些低等侍妾,便是獨自宿在暖閣,甚至不惜去顧沅薇從前住過的擷芳殿枯坐,也不肯來尋她們這些正經嬪妾。
叫她新婚一個月就跟守活寡似的!
同外祖母訴苦,外祖母只會說自己沒本事,要她加把勁籠絡太子的心,她還要怎麼加把勁嘛……
想著這些,怨氣越來越重,趙菁華手下研墨的動作也失了分寸。
但聽「咔」一聲,上好的龍香御墨從中折斷,碎屑帶著些許墨汁濺出硯臺,甚至有幾點直接打在男人手中信箋上。
「殿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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