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欽珩見她肯接自己的東西,心底的怒火倒是又平息幾分,理智逐漸回籠。
站直身,寒聲問:「方才那人說,是我叫人傳話,吩咐你安排她來的?」
「是。是,是啊……貴人上回派人買了兩瓶藥,還帶話,說,姑娘不許旁人碰,奴家便以為,您想要個清倌人伺候……」紅姨戰戰兢兢說完。
沅薇一聽這舉動,一聽這話,似乎也察覺過來什麼。
可還不等反應,又聽男人問:「那人是男是女。多大年紀。是何相貌?」
「當日來的,是一男一女!同奴家說話的,是個極其年輕的小郎君,約莫十七八歲,相貌……相貌生得極好,美得同個女人似的!」
這等形貌,舍蓮官其誰?
許欽珩冷笑一聲,「還說不是你汙衊我?」
「這絕無可能!」
沅薇激動得從椅面上躥起來,男人自證了清白,又是一聲冷哼,毫不客氣坐到那張帶有她餘溫的交椅中。
沅薇也無心爭搶一張椅子,對著外頭紅姨道:「我那時叫人說的原話是,『那姑娘,可不許旁人碰』,我的意思是他若在這兒有相好,便不許旁人染指,何時叫你安排人來了!」
紅姨一聽便知,這便是叫那位貴人費盡心思取悅的正妻了。
立時苦哈哈對人解釋:「奴家怎知那是夫人派來試探的,只當是貴人心腹,聽了那似是而非的話,便暗自揣度起來,以為是貴人要清倌人的意思,這才有了今日這一齣!」
「夫人,貴人對您的心蒼天可鑑,奴家就從沒見過如此用情專一的男子啊夫人……」
沅薇卻還是不敢置信,「那他好端端的來這裡做什麼?清早來的午間才會,待了好幾個時辰呢!」
「我的好夫人吶,您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貴人前頭來過兩回,頭一回,便是專程來為您學如何行房,只怕您不喜房事,體會不到箇中妙處。」
「這第二回,是行房後專程來給您買藥膏的,還配了一瓶通路用的玫瑰油……貴人只做過這兩件事,除此之外,再沒有了呀……」
荒謬感繞著沅薇的腦門打轉。
這狗男人上青樓,一呆就是幾個時辰,不是在尋歡作樂,而是在學如何行房?
這可信嗎?合乎情理嗎?
「你別是同他合起夥來騙我的,你敢發誓?」
紅姨匍匐的身軀霎時彈起,「奴家對天起誓,方才所言若有半句不實,願受天打五雷轟!」
沅薇還是覺得不對,「你重新發誓,若有半句虛言,便口生爛瘡!」
紅姨又依言起一遍誓。
沅薇稍稍有些信了。
忽然回想起來,她教得的確有些成效,這狗男人學完回來,就誘自己上鉤了。
那晚雖說有些過火,雖說還是脹疼,但……的確比洞房夜有滋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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