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舒雙手一攤,「你忘了時楷最先介紹的是聲聲嗎?」
「由聲聲切入,大家會覺得時楷跟妹妹關係好,想讓大家都認識可愛的小表妹,合情合理。」
「可突然介紹舅舅……你不覺得很突兀嗎?」
徐曼雲張著嘴,想反駁,一時又說不出話。
葉舒笑了笑,接著說:「再說了,要真的方便的話,時楷為什麼這麼多年都從來沒有單獨介紹過阿遠這個舅舅?」
徐曼雲:「……」
她和江秉謙再婚的時候,周時楷的母親正在經歷被老公背叛的折磨。
小小年紀的周時楷不懂大人的愛恨情仇,只是單純的把母親經歷的痛苦和離世歸咎於長輩。
他大概也會覺得,如果當年外公不急著結婚,而是多關心他母親,或許會母親就不會死。
這些年,周時楷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他大概因此記恨上了她和阿遠,徐曼雲經常感覺到周時楷用一種不滿的眼神看他們母子。
這種情緒下,想讓周時楷領著阿遠進他們那個圈子,基本不可能。
所以他們雖然當了這麼多年江家人,卻並沒有真正被上流社會接受。
葉舒分析的是事實,徐曼雲反駁不了,同時心裡還有種被看輕了的惱怒感。
有些事情,他們自己心裡知道,和被人點破,那是兩回事。
「哼。」
徐曼雲冷哼了聲,「該知道阿遠和時楷關係的人,早就知道了,介不介紹的,有區別嗎?」
有沒有區別,徐曼雲自己心裡有數,葉舒笑了笑,沒回話。
徐曼雲討厭的就是葉舒這幅不驕不躁,自以為高人一等的模樣。
明明她現在是一個只會圍著女兒轉,與社會脫節多年的前小律師,有什麼資本裝眾人皆醉我獨醒?
想要做的事沒做成,徐曼雲心有不甘,還想繼續找回場子,就見葉舒拿起了茶壺要給她倒茶。
她此行別說攻擊傷害到葉舒,看她這反應,她可能都沒聽進去。
一拳頭打在棉花上似的無力感蔓延開來,徐曼雲騰地站了起來:「別倒了,我不喝。」
她居高臨下看著葉舒,警告道:「總之,你既然當了江家兒媳婦,就要恪守本分,別做多餘的事給阿遠招黑。」
不等葉舒回話,徐曼雲說完就走。
她跟溫倩和江舟遠約了晚飯。
兩個孩子這會兒還沒下班,她先過去點菜,好讓他們下了班過來就能吃飯。
吃到一半時,江舟遠接到一個工作上的電話,暫時離開包廂。
「倩倩,多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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