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昊一怔:「……你們談過了?」
「……她昨晚提起過。」
江舟遠含糊解釋了句反過來問他,「你難道想看著我的股權被分走後,公司管理層重組,陷入混亂?」
而且公司在準備上市,要是在這個時候鬧出最大股東兼董事的財產分割糾紛,無論對他個人,還是公司的上市審批,都很不利。
劉昊理解他的顧慮,可……
「葉舒怎麼說也曾今是方舟的恩人,能談的話,還是跟她好好談吧。」
劉昊腦海裡閃過滿心為公司操心的葉舒的臉,終究還是不忍心。
「再說了,你們是聲聲的親生父母,聲聲的情況又特殊,鬧太難看,以後你讓孩子怎麼辦?」
他心疼無辜的葉舒和聲聲,但也理解江舟遠的選擇。
為了溫家在江家集團那點股份,為了方舟走得更遠,必要的犧牲是避免不了的。
「葉舒不是那麼不明事理的人。」
劉昊勸道,「你跟她好好商量下,離婚的時候折現多分點給她,讓她自願放棄你其他的資產?」
江舟遠靜靜聽著,沒說話,只是擺擺手,表示知道了,示意他出去。
劉昊說的這些,江舟遠何嘗不懂?
如果他們是一兩年前和平離婚,他不介意分葉舒一半財產,可現在,他需要錢收購江氏股份,打點江家集團內部的股東們。
也要,給溫家交代。
而且以葉舒的性子,若知道他早就跟溫倩在一起,肯定不會輕易罷休。
「淨身出戶」的約定,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他自己都忘了,葉舒卻還清楚記得,足以證明葉舒是在意他的背叛和財產的。
他若這時候退縮,只會助長葉舒的氣焰,讓她抓住機會跟他死磕……
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劉昊張張嘴,還想說點什麼,又明白事已至此,早就由不得江舟遠。
「行吧,我知道你有分寸,會處理好家務事,總之,別拖累公司就行。」
辦公室厚重的木門,輕輕關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像顆小石頭落入水中,激起淺而淡的漣漪,很快又恢復平靜。
江舟遠坐在柔軟的真皮辦公椅上,維持著劉昊離開時的姿勢,許久未動。
想到葉舒還在外面等著他,他莫名感到煩躁。
葉舒以前從來不干涉公司的事,偶爾來公司,也只是給他送些吃的,陪陪他就回去。
這次,她不僅主動參與公司的事,甚至還找劉昊打聽,擺明了是把自己當公司主人。
她什麼時候開始這麼沒分寸感,非要越界干涉他和公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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