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聲先是驚喜得瞪大雙眼，拉著窗簾，灰濛濛的房間裡，她的眼睛像星星一眼，亮晶晶閃著光。
「爸……」
聲聲脫口就要喊爸爸，隨即想到什麼，後面那個「爸」字，卡住了。
爸爸昨晚吼她了，沒有解釋，沒有道歉，他就又走了。
她昨晚跟媽媽說過，不想原諒爸爸。
聲聲快速收起表情，悶悶地轉開頭，留給江舟遠一個後腦勺。
江舟遠哭笑不得，推門進來。
「早上好寶貝。」
江舟遠輕聲問好，先是把窗簾拉開，才回到床邊，在聲聲旁邊坐下。
離得太近，聲聲偷偷看了他一眼，抱著被子，沉默著往另一邊挪動，遠離他。
生氣的姿態擺得明明白白。
江舟遠沒有追過去，沒看到似的，岔開話題問道：「你不跟爸爸問好嗎？」
這是他們和聲聲約定好的，晚上睡前要說晚安，早上起來要說早上好，聲聲現在都已經習慣會主動道晚安問好了。
約定就是約定，再討厭爸爸，她也不能失約。
聲聲依舊是抱著被子，後背後腦勺對著江舟遠坐著，雖然很不情願，還是悶悶地問好：「爸爸早上好。」
「聲聲也早上好。」
江舟遠又回她，同時伸手，放在她頭頂，輕輕揉了揉，「還在生爸爸的氣嗎？」
聲聲小身子一僵，抿著唇，默默抬手拍開江舟遠的手，蛄蛹著往另一頭挪開了一些。
她只是遵守約定跟爸爸說了早上好，不代表就原諒爸爸了。
她還在生氣呢。
江舟遠苦笑著放下手，緊跟著說：「對不起。」
前進的小糰子像被按下暫停鍵，停止了蛄蛹。
聲聲以為是聽錯了，猛地回過頭，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
原來爸爸是會道歉的啊。
那他昨晚為什麼就走了？
「昨晚，是爸爸的錯。」
江舟遠彎著腰，直視著女兒的眼睛，又說，「爸爸急著離開吼了你，是爸爸不對，對不起。」
「後來沒有等你冷靜下來就離開，又在你睡著後才回來，沒有能及時跟你道歉，是爸爸的錯，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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