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身為一個父親,忙得不知女兒生病和受傷,不知傷還沒好,那就是他自己的失職了。
江舟遠尷尬地看了看母女倆,默默把手上的外套放回去。
穿上衣服,葉舒沒有急著給聲聲換褲子,而是拿來藥膏,給她擦藥。
擦傷傷口不深,但多,新結痂的地方黑中帶點紅,密密麻麻的,點在孩子白皙小膝蓋上,很是觸目驚心。
四周還有已經消腫的烏青色,看得出來,剛受傷時也是腫的很嚴重。
簡直跟溫倩的傷一模一樣。
江舟遠恍惚想起,昨晚溫倩說過很疼。
她一個大人都說疼,聲聲呢?
她當時哭了嗎?
這一瞬間,江舟遠終於意識到,葉舒為什麼會那麼生氣了。
她從來不打擾他工作,那天,她卻打了三個電話,發了好幾條微信。
愧疚感生根發芽似的,迅速在他的身體裡蔓延開來,像只有力的大手,死死地勒著他。
江舟遠突然呼吸急促起來。
為了避免褲子摩擦到傷口,擦好藥,葉舒又給聲聲換了新的紗布和醫用透氣膠帶,再穿褲子和襪子。
聲聲下床,兩隻小腳塞進毛茸茸的拖鞋,很自然地牽住葉舒的手,一抬頭,看江舟遠表情古怪的愣在原地。
」媽媽。「
聲聲扯了扯葉舒的手,小聲問,」爸爸怎麼了?」
「不知道。」
葉舒瞥了江舟遠一眼,拉著聲聲往外走,「我們去洗漱。」
「嗯。」
刷牙洗臉出來,江舟遠還在一邊走神,一邊整理她的衣服。
聲聲好奇心高到要爆炸。
葉舒卻像沒看到,牽著聲聲就往外走:「我們下去吃早餐。」
江舟遠沒有聽到似的,沒跟著一起離開。
聲聲邊走邊回頭看了看他,滿心疑惑:爸爸又不像爺爺那樣老,健忘就算了,怎麼耳朵也聽不見了?
畢竟是自己的爸爸,健忘耳聾也不能嫌棄。
快到門口時,聲聲突然大聲問:「媽媽,早餐吃什麼呀?」
葉舒低頭看了女兒一眼,說好的不原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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