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當著全公司的面,親自送溫倩去醫院啊。」
葉舒放下合同,側頭,靜靜看著他,「你要是沒結婚,沒孩子,這麼做可能會被傳成一段佳話,可你忘了,你是有家室的人了?」
「有婦之夫,一個孩子的父親,那麼緊張送一個剛進公司的小助理去醫院……」
葉舒故意加重了「有婦之夫」。「孩子的父親」,幾個字的發音,像女人吃醋時的陰陽怪氣,但她分析的內容,又是實打實的在為他擔憂。
江舟遠一下被她懟得啞口無言。
這件事,確實他考慮不周,葉舒身為他的妻子,孩子的母親,會在意,會吃醋,都很正常,他要是一再辯解,或者生氣,肯定又要被葉舒扭曲成狡辯。
江舟遠第一次體驗到「啞巴吃黃連」的苦惱,說也不是,不說,憋屈的怒火又全壓在胸口,上下不得。
葉舒完全沒有看到他的憋屈似的,繼續苦口婆心勸道:「再說了,咱們倆本來就是夫妻,利益是一體的,你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你想做什麼的時候,我還能反對不成?」
「……」
葉舒不知想到什麼,又說:「其實改不改都沒關係啦,只是我覺得,改了的話,可能會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反正真要發生什麼事,需要我投票做決定的時候,還不都是你一句話的事?但是有我和沒我,外面對我們,尤其是對你的評價,可能就完全是兩回事了。」
「你也不想聽到圈子裡的人八卦你妻管嚴吧?」
打蛇打七寸,江舟遠自尊心強,最在意麵子,葉舒這話,完全戳中了他最在意的點。
江舟遠果然沉默下來,看著她的眼神鬆懈了不少。
「你想多了。」
江舟遠並未輕易妥協,又說,「公司的股東就我們幾個人,大家知根知底,不會出現你說的那些事。」
「可你不是說公司會上市嗎?」
葉舒從善如流說,「上市後,關注公司情況的,就不再是熟悉的那幾個人了。」
「而且,你不是說以後要跟溫家合作嗎?」
「……」
「溫家可是很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你敢保證他們不會多想嗎?」
葉舒再次搬出溫家當擋箭牌,「你想想看,原本我沒有公司股份,也不管公司的事,卻在他們家的寶貝受傷後,突然入股,成為公司股東,不會覺得太巧合了嗎?」
「……」
「要了股份,卻什麼權利都沒有,只掛個名在公司,像不像在說:老孃在這裡看著,你們這些圖謀不軌的小賤蹄子給老孃老實點,少來打老闆娘位置的主意!?」
葉舒說這話時,故意擺出宮鬥劇里正宮皇后的姿態,睥睨天下地直視前方,好像那裡就坐著一個她口中的「小賤蹄子」,下一秒就要把對方打入冷宮,或降罪處死!
強大富有威懾力的氣場,甚至把江舟遠給震懾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