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覺得,放下身為父親的身段,忍受女兒的怒氣,甚至放棄親自去照顧溫倩,能換來女兒的原諒,都值了。
葉舒拉開了房門,走了出去,見江舟遠還愣在那,不由停下來,喊了他一聲:「你不走?」
江舟遠回神,回頭看了她一眼,返回床邊,輕輕撐著床,俯身親了親聲聲的額頭,又輕輕說了聲晚安,才起身,走向葉舒。
葉舒見狀,先回房間。
江舟遠進臥室時,葉舒正拿著換洗衣服去洗澡。
不知想到了什麼,江舟遠帶上門,大步走向她:「你都不好奇我加班在忙什麼嗎?」
葉舒聞言一頓,看他的眼神,寫滿了莫名其妙。
想到她跟外人一樣的態度敷衍自己,江舟遠頓時有種被冒犯了的不悅。
正想說點什麼,就聽葉舒反問他:「你不是總說我不懂公司經營嗎?我問了也做不了什麼啊。」
「……」
江舟遠一噎,剛醞釀好的話,被葉舒這麼輕飄飄堵了回來。
「那你也不能什麼都不問吧?」他強詞奪理道。
葉舒更是莫名其妙了,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鬧事的熊孩子,很是嫌棄,不想搭理,又不得不慣著的口吻,很是無奈地配合他說:「我問了,你會告訴我嗎?」
「……」
不會。
江舟遠仔細想了下,他很大可能不僅不會說,還會覺得葉舒總問這些問題會很煩。
可是,他要求的也不是葉舒總問,他只是想要葉舒一個態度而已。
就這樣,葉舒都還一直在跟他犟。
他都主動問起了,她順勢配合著問一句,又能怎樣?
江舟遠心裡更是不樂意了:「你問了肯定會說啊。」
「哦,是嗎?」
葉舒淡淡應了聲,似笑非笑看著他,直把江舟遠盯得渾身不自在。
江舟遠奇怪地看著她:「怎麼?我說得不對?」
葉舒搖了搖頭,還真配合他,問了他想聽又不想聽的話:「時楷生日前一天,我和聲聲在商場,聲聲摔倒打不到車的時候,我給你發微信,打電話,想讓你來接,你真的在招待客戶嗎?」
「結束應酬後,你是回了我們那個公寓嗎?」
江舟遠一愣,這都是多久前的事了?
不過因為是聲聲膝蓋受傷,又是在周時楷生日宴前夕,他還是很有印象的。
「當然了,我加班應酬太晚的時候,不都回公寓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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