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沒有跟葉舒一起陪孩子。
週六一天過去後,江舟遠才猛然發現,葉舒是真的徹底變了。
她疑神疑鬼,喜歡示弱,一言不合就哭,像很多他在飯桌上聽過的那些,讓人討厭的怨婦。
只要他一表現出要離開,葉舒就眼含熱淚,眼巴巴看著他,問他又要離開,不能陪聲聲了嗎?
從頭到尾,葉舒都是在為聲聲爭取權益,哪怕她自己也有這樣的想法,卻決口不提自己的需求,開口閉口都是聲聲。
偏偏,聲聲也用同樣期待又緊張的眼神,可憐兮兮看著他。
期待他能留下,又緊張他會說出她們不喜歡的答案。
許是前段時間他做得太過分,聲聲已經不抱期望,所以都不敢親自跟他確認,害怕等來的是一個不喜歡的答案,害怕他再離開。
對上孩子這樣的眼神,江舟遠感到心痛,心虛,愧疚。
當孩子一次次在葉舒哭訴完,委婉或直接懇求他留下,聲聲一次次眼巴巴看著他時,江舟遠怎麼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聲聲雖然沒有說原諒他,但週六一整天,他都陪在孩子身邊,沒有被孩子趕走。
第二天週日,他早上起來去聲聲房間,跟孩子說早上好時,聲聲掙扎後,很小聲地回了他早上好。
久違的,來自女兒的早安問候,江舟遠以為自己聽錯了,當場愣住,呆呆看著女兒。
葉舒覺得好笑,在旁邊打趣道:“怎麼傻了啊?聲聲只是回了你一句早上好,就這麼高興?”
江舟遠看了她一眼,沒承認,卻也沒否認,默默地搬著他的專屬矮凳,坐在聲聲身邊。
聲聲也在好奇他是不是真的跟媽媽說的那樣,高興壞了,偷偷看他,一大一小視線對上,她還會不好意思避開。
這是孩子態度好轉的表現。
江舟遠不敢有太明顯的反應,怕嚇到孩子,只是在聲聲再偷看他的時候,溫柔地衝孩子笑了笑。
聲聲不知道是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回應,竟也回了他一個微笑。
江舟遠久違地體驗到來自女兒的示好,感覺一股暖流湧入心底,滿足得整個人都要膨脹起來,飄飄然的。
週末在家,葉舒只簡單給聲聲綁了個馬尾,方便她玩遊戲。
頭髮綁好,葉舒乾脆讓江舟遠帶聲聲先下去,她要回房間一下。
能單獨跟女兒相處,江舟遠自是高興的,他下意識看向聲聲,見聲聲沒有抗拒,便向她伸出手:“我們下去?”
聲聲看了看葉舒,又低頭沉思了片刻,緩緩把小手放在江舟遠寬厚的手掌上。
孩子的手,小小的,軟軟的,像易碎的珍寶,握住它,就像握住了整個世界。
江舟遠收攏手指,握住聲聲的小手,又沒敢太用力,保持著虛虛裹住聲聲小手的力道,牽著聲聲下樓。
葉舒回房間,化了個簡單的日常妝。
辭職當家庭主婦後,除了出席重要的場合和宴會,她基本不化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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