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爺子挑眉:“之前?”
“嗯。”
葉舒實話實說,“最近這段時間,阿遠總惹聲聲生氣,又哭過幾次。”
這裡只有他們三個人,書房隔音有好,葉舒沒必要再偽裝。
況且,她說的也都是實話。
老爺子早有所料,可親耳聽到時,還是會感到生氣。
“是因為他不常回家嗎?”
“對。”
葉舒苦笑道,“阿遠說,公司遇到了一些麻煩,所以最近這一個月基本都在加班,很少回家。”
“你問過他公司出的是什麼事了嗎?”
“問過,但阿遠沒說。”
提到這裡,葉舒突然自卑起來,不安地絞著手指,聲音低落,開始自怨自艾。
“不過這不怪阿遠,是我自己太不爭氣了。”
“我辭職後,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家庭上,我的生活中心,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是圍繞著家庭和家人轉,與社會脫節太久,對市場和公司的瞭解都是零,阿遠說了我也聽不懂。”
葉舒很努力想要笑一笑,維持自己最後的體面,嘴角卻像被什麼壓住,怎麼也提不上去。
“如果,如果我還想以前在律所工作那樣,說不定就能幫到阿遠,阿遠也不至於獨自一個人面對那些磨難了。”
“……”
她似乎要哭出來了,但又一直在努力忍著,沒讓眼淚水落下來。
江老爺子怔怔地看著葉舒,又好像透過她,在看某個熟人。
葉舒也不怵,就那麼抬著臉,靜靜地給他看著。
不知過了多久,江老爺子才重新轉開目光。
他伸手要拿檸檬水,卻撈到一個裝著枸杞的保溫杯。
管家剛才進來的時候,給他把檸檬水換下去了。
“……”
江秉謙掙扎了片刻,還是拿過杯子,喝了幾口枸杞水。
江舟遠是繼子,又不是從小跟著他長大,他能明顯感覺到親疏有別,所以對他的事,他想來不過多幹涉,全權交給徐曼雲負責,有需要,她也會自己提。
結婚成家後,他更是不多問,卻不代表他沒眼睛,看不出徐曼雲對葉舒的態度。
只是那時候,江舟遠一心一意待葉舒,小兩口關係好,這些事也輪不到他說什麼,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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