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秉謙拿過放在他面前的抽紙盒,遞過去給葉舒,“有什麼委屈好好跟我說。”
這是要給她做主的意思嗎?
葉舒受寵若驚地接過抽紙盒,卻沒敢真的傾訴苦水,一股腦把自己的懷疑和真相都倒出來。
擦乾眼淚,葉舒挑挑撿撿,訴說了一些自己的委屈與不解。
說到最後,葉舒話鋒一轉,又把話拉回到江舟遠身上,很是體貼幫他說話,不動聲色暗示老爺子江舟遠的野心。
“您也知道阿遠的情況,他一直想做出點成績證明自己,所以從大學的時候,就比同學們更加拼命。”
“我愛他,所以想幫幫他,幸運的是,後來也真的幫到他了。”
“但我的能力實在太小,想要幫他,還需要繼續努力鍛鍊,本以為會跟他一起成長,真正站在他身邊,幫他實現理想。”
葉舒擦了擦本就不怎麼存在的眼淚,哽咽著說,“可人算不如天算……現在的我,不僅沒有幫到他,反而還成了拖他後腿的那個。”
有聲聲在,葉舒儘量避著孩子,說得委婉,卻不妨礙交流。
聽她說著跟女兒當年差不多的話,江秉謙微微沉下臉,一些一直被壓抑著的情緒,陸陸續續被勾了出來。
江秉謙後悔當年沒有早點發現,後悔沒有用更溫和的方式處理那件事,更後悔,礙於外孫和周家,沒能親手為女兒報仇。
江秉謙握緊保溫杯,沉聲問道:“你覺得你在拖後腿?”
葉舒茫然地看著他,一臉的“難道我不是嗎”的表情。
看著似曾相識的反應,江秉謙心底的怒火更旺了。
他突然釋放出來的怒意,滔天巨浪般,朝著葉舒和聲聲席捲而來。
葉舒還在判斷他的意思,聲聲已經先一步嚇得身子一哆嗦,扔了砂糖橘,躲到葉舒身後。
“媽媽!”
葉舒急忙轉身把聲聲抱在懷裡。
意識到問題,江老爺子急忙收起情緒,那壓得母女倆呼吸困難的壓迫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江秉謙慈愛地看著躲在葉舒懷裡的聲聲,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躲著不肯見人的周時楷,說話的聲音,不自覺輕柔了起來:“抱歉,嚇到你了。”
葉舒很是意外地瞪大眼睛。
聲聲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呆呆看著江老爺子,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嗡聲說:“沒關係的。”
爺爺做錯事後會馬上道歉,比最近的爸爸還好。
聞言,江秉謙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而後,他站了起來:“情況我都瞭解得差不多了,走吧,出去吧。”
家裡還有管家和保姆在,江舟遠和徐曼雲不方便偷聽,只能乾巴巴坐在客廳等著。
聽到開門的動靜,母子倆猛地站了起來,看了過來。
江秉謙先出來,葉舒牽著聲聲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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