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獵犬出現的第一時間,原本一臉淡定的哈羅德表情猛地一變。
他眼底的淡然瞬間退卻,一道冷意轉瞬即逝。
偏生邊上這位沒看出哈羅德身上的異常,還在那裡喋喋不休。
“哈羅德先生,您的這位朋友還真是令人——”那胖子的話掐在喉嚨裡,變成了一聲短促的驚呼,“不不是——她要做什麼?”
葉清禾手中黑洞洞的槍口正對準玻璃幕牆,或者說,是正對準玻璃幕牆後的每一個人。
她臉上的素白麵具濺上了幾滴墨綠色的獵犬血,嘴角掛著一抹漫不經心的弧度。
“她是瘋了嗎?!”胖子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來人!來——”
葉清禾輕輕抬了一下手腕。
胖子閉上眼睛,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尖叫。
“砰——”
在她唇邊勾著一抹很淡的、漫不經心的笑容,她紅唇微微張開,做了一個口型。
什麼也沒有發生,但在她的動作下,胖子已經連人帶椅翻到在地,雙手抱頭,渾身發抖。
“斯特林先生放心,她的子彈是打不穿這層玻璃的。”哈羅德聲音很輕,“將凱勒布·斯特林先生扶起來。”
邊上立刻有侍者上前將人從地上扶起來。胖子整個人驚慌失措,整個人在侍者的攙扶下硬生生地一屁股跌回了椅子裡。
哈羅德沒管他,只是將目光淡淡地掃向了包廂角落的那個人一眼,若隱若現的殺意在包廂裡瀰漫。
凱勒布·斯特林下意識吞嚥了一口唾沫。
他從未在這位年輕的繼承人臉上見到過這種表情。那是一種極致的、毫不掩飾的冰冷,像是撕破了以往貴族的溫和假面。
他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這位羅森克蘭茨家族最年輕的繼承人,並不是他以為的那種可以被拿捏的毛頭小子。
哈羅德收回目光,靜靜看著玻璃幕牆後的葉清禾。
兩個人就那樣隔著玻璃幕牆四目相對。
一瞬間,哈羅德便明白了葉清禾的打算。
他的唇邊不動聲色地勾出了一個弧度,灰藍色的眼底閃過一道極為複雜的情緒。
是欣賞、是忌憚,更是一種遇到同類人的興奮。
葉清禾漫不經心地將沙漠之鷹重新別回腰間,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
審判庭的事情是哈羅德做的,但是這四隻怪物不是哈羅德放的,有人想要趁著這個機會讓她永遠留在這裡。
就是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她想的那個人。
她是不介意當別人手中的刀,只是希望,作為交換,哈羅德能交給她她想要的東西。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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