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禾站起身,漫不經心地抬眼往村落方向掃了一眼。
灰白色的霧氣裡,隱約走來幾個穿粗布短衫的身影,手裡端著竹編盤子,風裡的鹹腥味裡,混進了一絲烤魚的香氣,底下還壓著點若有若無的腐臭。
“來了。”葉清禾扯了扯嘴角,語氣慵懶,“主人家來給我們送‘見面禮’了。”
七個玩家瞬間繃緊了神經,紛紛攥緊手裡的武器,齊刷刷看向霧氣深處。
幾個島民越走越近,臉上掛著僵硬又統一的笑,眼仁渾濁得像蒙了層霧,直勾勾地盯著眾人。他們端著滋滋冒油的烤魚走到眾人面前,齊齊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木頭:
“遠道而來的客人,嚐嚐我們島上的特產吧。”
葉清禾挑眉,手指無意識轉動著食指上的戒指,目光掃過那幾盤滋滋冒油的烤魚。
那烤魚的表層烤得金黃焦脆,香氣裹著海風飄過來。
可湊近了,就能聞見油脂底下壓著的、淡淡的腐腥氣,像放了三天的死魚爛蝦。
幾個島民還保持著遞盤子的姿勢,臉上的笑紋僵得像刻上去的,渾濁的眼珠直勾勾盯著眾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規則二,白天送的必須全吃完。”葉清禾先伸手,指尖捏著魚尾拎起一條烤魚,觸感滑膩得不正常,她卻面不改色,“不想死還是吃了吧。”
話音剛落,那A國壯漢就皺起眉,用英文罵了句“鬼才吃這種東西”,手往身後一背,擺明了不肯接。
他身邊的同伴也跟著搖頭,滿臉嫌惡。
法蘭西女玩家臉色發白,攥著十字架的指節都泛了白,猶豫著看向葉清禾,“這魚……不會有問題吧?吃了會不會中毒?”
“不吃現在就死,吃了至少能活過今天。”葉清禾咬了一口魚肉,肉質發柴,帶著揮之不去的海腥氣,她嚼都沒多嚼就嚥了下去,語氣平淡,像是絲毫沒受到腐爛魚肉的衝擊,“選哪個?”
兩個櫻花國玩家自始至終沒說話,聞言默默伸手各拿了一條,垂著頭小口吃著。
但葉清禾能明顯感覺到,其中一個玩家的目光時不時便投向她。
她垂下的眼眸中閃過一道暗芒。
A國壯漢還在犟,梗著脖子說“我就不信不吃能怎麼樣”。
話剛說完,最前面那個島民突然往前邁了半步,渾濁的眼珠瞬間蒙上一層灰翳,嘴角的笑裂得更大,露出一口細碎的尖牙。
“FUCK!”壯漢嚇得往後一縮,罵罵咧咧地抓起一條烤魚,硬著頭皮往嘴裡塞,剛咬一口就臉色發青,差點吐出來。
葉清禾涼涼地瞥他一眼,“吐了等於沒吃,規則不認。”
壯漢臉漲得通紅,硬生生把魚肉嚥了下去,喉結滾了好幾下,看葉清禾的眼神帶著深深的埋怨。
【哈哈哈哈老外臉都綠了!讓你嘴硬!】
【不是,系統的機翻怎麼看著這麼難受,真是辛苦鋼琴師了】
【強烈呼籲給我們鋼琴師配一個翻譯師!】
【誒,前面的,還真有一個玩家的代號叫做翻譯師的】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