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黏液朝自己瀰漫過來,佐藤開始瘋了似的捶打銀缸,指甲崩裂,鮮血混著藍黏液淌了一地。
石須越收越緊,拖著他往裂縫裡拽,銀缸在木板上磨出刺耳的刮擦聲,最終“哐當”一聲側翻,連帶著佐藤整個人,被石須硬生生拖進了裂開的地縫裡。
沉悶的咀嚼聲和骨骼碎裂聲從地底傳上來,伴著模糊的慘叫,不過幾秒,就徹底歸於寂靜。
與此同時,另一邊,山本被石須完全纏繞,像無數根吸管扎進皮肉裡。
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衣服鬆垮垮地掛在骨架上,眼窩深陷,皮膚皺成乾枯的樹皮。最後一聲極輕的抽氣過後,他直挺挺倒了下去,摔在地上發出紙殼似的脆響。
裂開的地板緩緩合攏,黏液慢慢滲回縫隙裡,連一點血跡都沒剩下,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二樓瞬間死一般的靜,只剩眾人急促的呼吸聲,還有地底漸漸弱下去的歌聲餘韻。
鋼琴線被收回,葉清禾身手乾淨利索地一躍而下。
她咬著棒棒糖,走到地縫合攏的位置,用腳尖輕輕點了點木板。
“就這麼死了,真是可惜了。”
話雖這麼說,尾音卻輕飄飄的,裹著點漫不經心的涼薄,聽不出半分對人命的惋惜,反倒像嫌這兩人死得太痛快,連點折騰的餘地都沒留。
眼底一道冷意一閃而過。
真是便宜這倆狗日的了。
【我靠!死得也太慘了吧!一個被拖下去啃了,一個被吸成乾屍】
【不是,這倆就這麼死了?這也太菜了吧】
【純純自作自受啊!】
【都看見了吧,是他倆偷偷摸摸湊過去想害人,結果自己踩了死線,葉神什麼都沒做】
【我們葉神不僅什麼都沒做,自己還被這鬼的動靜嚇了一跳呢】
【完全沒毛病!櫻花國可別來碰瓷嗷!!!】
周圍幾人都沒接話。
埃莉諾懷疑的目光在地板合攏的紋路和氣定神閒的葉清禾身上來回打轉,後背的冷汗更是早都浸透了內層衣衫。
她心裡清楚得很,佐藤和山本是奔著鋼琴師去的。
可從頭到尾,沒人看見鋼琴師主動出手,等眾人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被拖進了地縫。
說是意外,誰都不信;可說她動手,又半分證據都抓不到。
一旁的幾人,傑克靠在樓梯扶手上,喉結狠狠滾了滾,原本掛在臉上的戾氣早就散得一乾二淨,看向葉清禾的眼神里只剩忌憚。
連A國那個拎棒球棍的壯漢都閉了嘴,攥著棍子的手緊了又松,半句話都不敢多說。
“都愣著幹什麼?”葉清禾回頭掃了他們一眼,咬著棒棒糖含糊道,“東西不搬了?等著地底的東西吃飽瞭然後上來再請你們喝個咖啡?”
她率先往樓梯口走,腳踩在木板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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