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島民盯著她的喉結滾了滾，臉上的陰沉瞬間化開，重新堆起僵硬的笑。
只是眼底藏不住的得意，像看著已經插翅難飛的獵物。
“客人早這樣不就好了。”先前說話的島民沙啞著嗓子，語氣裡帶著點目的達成的輕快，“海神保佑，客人一定會‘平安’的。”
他倆也不再盯著葉清禾，而是將目光移到一旁的其他玩家身上，渾濁的眼珠在每個人臉上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逼迫。
“各位客人也嚐嚐吧，”其中一個島民往前挪了半步，聲音沙啞得像磨著砂石，“這可是海神賜下的福澤。”
埃莉諾的目光從島民的臉上轉移到一旁的葉清禾臉上。
此刻的她，正拿起紙巾慢悠悠地擦了擦嘴角，指尖動作從容，連眉梢都沒動一下，彷彿剛才喝下的不是詭異的魚湯，只是一杯普通的涼白開。
兩人的目光不經意間在空中對視。
埃莉諾瞬間意識到了什麼，她立刻收回目光，拿起勺子攪了攪瓦罐裡泛著藍光的湯麵，同時示意自己的同伴。
‘皮埃爾、利亞姆，我們得喝了魚湯，這個魚湯應該有別的用處。’
埃莉諾用眼神飛快示意皮埃爾和利亞姆，三人默契地各舀了小半勺魚湯，抿著唇嚥了下去。
舌尖瞬間漫開濃重的生魚血腥氣，混著鹹澀的海水味直往喉嚨裡鑽，後頸泛起一陣極細的麻癢，好在只是一瞬。
後面其他的玩家忍了忍，最後也朝魚湯伸出手。
兩個島民見狀，臉上的僵硬笑意真切了幾分。
這才對嘛，海神會保佑各位客人的。”其中一個人島民沙啞著嗓子點頭。
吃完飯，日頭已經往海平面沉了大半，天瞬間暗了一截。
廣場中央的人魚雕像被斜斜的日光拉出長長的影子，張牙舞爪地鋪在祭臺上，像活過來了一樣。
目的達成的兩個島民都不再多糾纏，利落地收拾好食盒，轉身就扎進了越來越濃的霧氣裡。
葉清禾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這兩個傢伙的身上，見腳步比來時輕快不少，她眸光微微閃了閃。
“你晚上要進去。”
埃莉諾走過來，語氣肯定。
她又重複了一遍，“你要去地下室，對嗎，鋼琴師？”
葉清禾靠在石桌邊，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銀戒，聞言挑了挑眉，“怎麼，你也想去？”
“我們三個可以跟你一起。”埃莉諾壓低聲音，“多個人多雙眼睛，遇到危險也能搭把手。我們三個等級都不急，不會拖你的後腿。”
她說著抬了抬下巴，示意不遠處的皮埃爾兩人。那兩人也迎著葉清禾的目光點了點頭。
葉清禾唇邊勾著淡淡笑，目光將埃莉諾上下打量了一番，半晌，突然來了一句，“你——是羅森克蘭茨家族的人？”
埃莉諾微怔，眼底閃過一道茫然，似乎不太明白葉清禾為什麼要這麼問。
她搖了搖頭，“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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