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他的反應,京敘安從茶几下的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沈硯面前。
“國家最近出臺了一系列事態重建和各方面扶持政策,你看了嗎?”
沈硯搖頭,“這不還沒來得及就被你叫來了。”
聞言,京敘安伸手在檔案上點了點,“你看第七條。”
沈硯翻開檔案,目光掃過,眉頭漸漸皺起。
“‘超自然能力保留與評估’……”他念出聲,然後抬起頭,“目前的確有人在傳驚悚遊戲裡的那些技能和道具,不會隨著系統崩潰而消失。但怎麼可能,按理說沒有了能量維持,這些東西應該會直接失效才對。”
說到這裡,沈硯頓了一下。
“你是認為不會消失?”
“我不知道。”京敘安的聲音很輕,“但如果有萬分之一的機率會留下來,世界就會變成一個和現在完全不同的樣子。”
“到那個時候,國家會需要一批能夠掌控這些力量的人來維持秩序。”
“而她——她會是這群人裡最核心的一個。”
“當然,”他頓了頓,“我的確更傾向於它們不僅不會消失、失效,還會成為現實世界裡最大的變數。”
沈硯是聰明人,一點就透。
他放下檔案,盯著京敘安。
“所以,你想趁著現在政策視窗期,把手裡的資源和人脈全部轉化。在那一天到來之前,先把自己的路鋪好。”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你不是單純想當資本吧。你是想在驚悚遊戲結束之後,手裡有足夠的籌碼。”
京敘安沒有否認。
沈硯沉默了幾秒。
他看著眼前這個相識多年的兄弟,深吸了一口氣。
“敘安,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樣子?你在給她搭梯子。從娛樂圈搭到資本圈,從資本圈搭到——”他用手在空中虛虛畫了一個圈,“一個連你自己都還看不清輪廓的未來裡。”
“不是梯子。”京敘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手背上還有在劇組拍戲的時候被燙出的水泡,已經處理過了,但疤痕還泛著淺淺的紅,“是路。”
“一條她走累了可以隨時回來的路。”
沈硯沉默了很長時間。
窗外的城市燈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遠處有車流經過,燈光在天花板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光影,又迅速消失。
認識京敘安這麼多年,他清楚這人從來不是個衝動的人,他做事向來謀定而後動,每一步都想得清清楚楚。
他想起很多年前,京敘安第一次跟他說想去考影視院校時的樣子,那時候他眼裡也有一束光,但那束光更像是螢火,安靜、溫和。
而現在他眼裡的光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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