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眼神快速交匯,心下己然有了默契。
謝雨臣將龍紋棍從身後抽出,握緊,緩緩向王胖子靠近。
他腳步放得很輕,幾乎沒聲,走到睡袋旁邊時停了一下,然後手腕一翻,棍尖挑住睡袋邊緣,猛地往上一掀。
睡袋掀開的瞬間,兩道赤紅色的影子從裡面彈射而出,是兩條野雞脖子,它們速度快的幾乎看不清,張開嘴露出兩枚尖牙,首接朝吳邪的面門飛撲過去。
吳邪本能地往後一仰,整個人幾乎是平躺著摔下去的,背脊重重砸在地上,悶哼了一聲。
但也正是這一仰,躲過了蛇的撲咬,那蛇從他臉皮上方不到兩寸的地方掠過,他甚至能感覺到蛇身帶起的那股腥風。
接著黑瞎子和張起靈幾乎是同時出手的。
黑瞎子右手一揮,匕首在空中劃出一道冷光,將一條蛇從七寸處斬成兩截,蛇身啪嗒落在地上,尾巴還在無意識地扭動。
張起靈手持黑金古刀同樣很快,一刀劈下,第二條蛇的頭顱連著半截身子齊刷刷斷開,蛇頭滾出去好幾步遠,嘴巴還在一張一合。
王胖子這時候才猛地坐起來,臉上的汗珠子甩了一地,眼睛瞪得溜圓,嘴裡喊著:“什麼東西?什麼東西?”
張起靈收回黑金古刀,淡淡吐出幾個字:“野雞脖子。”
王胖子抹了把臉上的冷汗,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故作得意:“還好胖爺我機靈,愣是一動沒敢動,不然這會兒早被這毒蛇咬上一口了!”
說著他轉頭看向吳邪,故意板起臉:“我說天真,你剛才下手也太狠了,差點把你胖爺這張帥氣的臉給拍壞咯。”
一旁的鹿琳和潘子連忙上前,一左一右將摔倒在地的吳邪攙扶起來。
吳邪揉了揉摔疼的位置,臉上露出幾分窘迫,訕訕解釋:“我哪知道你是醒著的,還以為你睡得跟死豬似的,怎麼喊都喊不醒呢。”
“我哪能睡得那麼死,我說天真,你也太不瞭解我了!”
胖子撇撇嘴,隨即看向鹿琳,語氣帶著幾分誇讚,“還是人家小鹿懂我,一眼就看出我是不敢亂動。”
鹿琳聞言笑了笑,順勢接話:“胖哥你也真是倒黴,好好睡個覺,居然有蛇鑽到睡袋裡來。”
她嘴上閒聊,心裡卻暗自吐槽:這兩個難兄難弟真是一樣倒黴。
尤其是吳邪,體質實在邪門,這麼多人在場,兩條蛇偏偏首奔他而去。
以後在有危險的地方,可得離他遠些,免得平白被牽連誤傷。
這時大家又圍上來關心了王胖子幾句,確認他沒被咬之後,還沒等鬆口氣,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連串水聲,嘩啦、嘩啦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裡快速遊動。
幾個人立刻舉起手電朝聲音的方向照過去,光柱掃過水麵,只看到一圈圈漣漪在迅速擴散,越蕩越遠,最後融進那片黑沉沉的沼澤裡,什麼都看不見了。
等再次回到營地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為地上全是蛇爬過的痕跡,一道一道的,從沼澤的方向延伸過來,圍著他們的睡的位置繞了好幾圈,然後又蜿蜒著退回了水裡。
有幾道痕跡還帶著溼漉漉的泥漿,顯然是不久前剛留下的。
這下誰都不敢睡了。
天色太黑,沼澤太近,蛇群就藏在那片看不見的水草和淤泥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