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一首在旁邊沒吭聲,這時候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那能不能繞路走?多花點時間也行。”
潘子輕輕搖頭,神色格外嚴謹:“不行。”
“我們全程都是靠著之前三爺燃放訊號煙的大致方位趕路的,這片山林地勢複雜、地貌相似,沒有明確參照物。一旦貿然繞路,很容易徹底偏離方向,到時候明天能不能找到三爺在的那片地方都不好說。”
王胖子聽完,把揹包往肩上一甩,拍了拍手:“那就只能上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磨磨唧唧的,反倒把自己嚇個半死。”
說著,他轉頭看向一旁站著的黑瞎子。
黑瞎子挑了挑眉,笑著打趣:“看我幹嘛?又想讓你黑爺打頭陣探路?”
“哪能啊!”胖子拍了下他的肩膀,仗義十足,“咱倆一塊兒上,並肩作戰,好兄弟就得同進同退!”
黑瞎子低笑一聲,欣然應下:“那行,走著,好兄弟。”
謝雨臣看得無奈,當即出聲提醒:“你們倆能不能別亂來?別衝動行事。”
王胖子回頭嘿嘿一笑,滿不在乎地回道:“這哪是亂來啊?路就在前面,我們總歸是要往前走的,總不能一首困在這兒吧。”
吳邪卻沒急著動身,凝神望向人聲傳來的方向,出聲提議:“要不我們先聽聽,那聲音到底在說什麼?說不定能聽出點端倪。”
王胖子聳了聳肩,隨口分析起來:“還能說什麼?無非就這麼幾種情況。要麼是林子裡的孤魂野鬼作祟,擱那兒喊冤索命,什麼還我命來之類的。”
“要麼就是陳文錦,要麼就是你三叔他們一夥人在前面落腳說話。”
“當然,也有可能是小哥,估計是他提前過來,在前面等著我們。”
王胖子說到最後一個名字的時候,語氣明顯很放鬆。
鹿琳聽了王胖子的分析,忍不住開口:“你就那麼肯定嘛?萬一前面可能是蛇呢?”
她頓了頓,把自己知道的假設性的說了出來:“你們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前面其實是個大蛇窩,那些聲音根本就不是人,也不是什麼孤魂野鬼,就是蛇在說話。我們現在要是走過去,不就是自投蛇口嗎?”
王胖子聽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擺了擺手,笑著回道:“我說小鹿同志啊,你這怎麼比天真的想象力還強呢?你這就是太怕蛇了才這麼想。而且蛇怎麼可能會說話啊?它又不是鸚鵡。”
王胖子越說越來勁,還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扯:“這一提鸚鵡,我倒想起來了,前面可能不是人也不是鬼,而是個大鳥籠子呢?那說不定是一群鸚鵡在學舌啊!”
好在這個時候,吳邪和謝雨臣走在鹿琳旁邊,看出她的緊張,低聲安慰了幾句。
“別太擔心,”吳邪聲音不大,但語氣溫和,“胖子就是嘴上沒把門的,但是他說的對,蛇怎麼可能會說話呢,所以一定不是蛇。”
謝雨臣也點了點頭,輕聲說:“我們這麼多人,手裡也都帶著傢伙,就算真碰上什麼,也不至於應付不了。放鬆點,沒事的。”
鹿琳對著吳邪和謝雨臣露出一個僵硬的假笑,點了點頭,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個“好”字。
那笑容掛在臉上,怎麼看都不太自然,但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別的了。
黑瞎子走在前面,回頭看了鹿琳一眼,倒是難得正經了一回,拍了拍自己胸口說:“別擔心,有我在前面走著呢,有什麼東西肯定先衝著我來。”
王胖子也接茬,大大咧咧地拍了拍黑瞎子的肩膀:“就是啊小鹿,你兩個哥哥在前面給你探路呢,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