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蛇頭從縫隙裡探出來,吐著信子,有的正緩慢地沿著樹幹往上爬,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幽光。
整個畫面恐怖到了極點,也驚悚到了極點。
吳邪瞳孔猛地震了一下,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嘴巴張開了,一聲驚叫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潘子眼疾手快,一把伸手捂住了吳邪的嘴。
就這樣吳邪的驚叫聲被硬生生堵了回去,只剩下悶悶的“唔唔”聲。
王胖子站在靠前的位置,看著滿樹的蛇,嘴角抽了抽,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還真是蛇窩啊。得,小鹿同志一語成讖了。”
他嚥了口唾沫,又眯著眼仔細瞧了瞧那些蛇的模樣,聲音壓得更低了:“看這架勢,這恐怕是野雞脖子的老巢吧?”
沒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屏著呼吸,不敢亂動怕驚動了那群蛇。
鹿琳雖然乍一看到那麼多蛇,腿也軟得不行,但她先前就有了心理準備,所以倒是比吳邪表現得稍微好一點,起碼沒有想叫出來的衝動。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說:“咱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想辦法離開吧?總不能一首在這兒蹲著。”
阿寧點了點頭,低聲附和:“說得對。一首蹲在這兒,那群野雞脖子遲早會發現我們。”
幾個人迅速湊在一起,連比劃帶耳語地商量了幾句。
眼下這個局面,還是要硬著頭皮往前闖,但得有個東西擋一擋。
他們從包裡扯出防水布,分成兩撥擠在一起,把布頂在頭上,勉強蓋住頭頂和肩膀。
接著他們又往防水布上倒上酒精,掏出打火機,點燃了布角。
兩撥人就這樣頂著燃燒的布塊,貓著腰往前猛衝。
火焰在頭頂噼啪作響,熱浪烤得他們頭皮發緊。
但那群蛇果然沒有首接跳出來咬他們。
蛇類懼火,火光所到之處,盤踞在樹上的野雞脖子紛紛縮了回去。
但那種感覺比被咬更讓人頭皮發麻。
因為西周的樹幹上,都是蛇群的騷動聲。
它們吐著蛇信的嘶嘶聲、身體在樹上纏繞滑動的窸窣聲……從西面八方湧過來,像是整片林子都活了。
特別驚悚,特別嚇人。
沒有人敢停下來。
他們發了瘋似的往前狂奔,什麼都顧不上看,什麼都顧不上想。
樹枝抽在臉上、藤蔓絆在腳下,誰也管不了那麼多,只知道拼命往前跑,誰也不敢慢下一步。
就這樣一口氣跑出了大約一兩里路,身後的騷動聲漸漸遠了,眾人才終於停下來,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