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簡首都不知道說什麼了,他乾巴巴的“哈”了一聲,像是在笑又不像在笑。
而鹿琳這邊,還沒來得及組織出一句得體的回應,旁邊的黑瞎子己經搶先開了口。
“啞巴,你抽風啦?”
張起靈知道這人是在喊他,但腦子裡搜刮了一圈,對這個聲音和稱呼都毫無印象,便沒有回應。
他只是微微側了一下目光掃了黑瞎子一眼,然後又轉回來,首勾勾地落在鹿琳臉上,安安靜靜地等著她說話,那種專注勁兒讓鹿琳莫名覺得壓力不小。
鹿琳輕咳了一聲,先扭頭跟黑瞎子說:“你別兇他,人家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
黑瞎子無辜地攤手,語氣裡帶著點冤枉:“我哪有兇他?我這就是正常關心他是不是抽風了。”
鹿琳沒再接這茬,轉回頭看向身前眼神純粹懵懂的張起靈,眉眼彎起溫和的笑意,輕聲解釋:“小哥,其實我們本來就是認識的。”
張起靈眼底微微動了動,認真追問:“我們是朋友嗎?”
“應該算是朋友吧。”
鹿琳點頭回應,說完又補了一句:“雖然認識還不到半個月,也沒深交到什麼程度,但……嗯,是朋友!”
張起靈聞言語氣帶著幾分茫然無措,低聲道:“我不記得了,你能講講嗎?我們的過去。”
鹿琳想他們認識其實也就是十來天的事,壓根沒攢下多少像樣的回憶,有啥好說的啊。
但眼下這人眼神純粹又專注地看著她,她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鹿琳乾脆站了起來,自然而然伸手輕輕拉了下張起靈的衣袖,拉著他往一旁空地稍稍走了幾步,然後慢悠悠同他說起兩人相識的經過。
而讓鹿琳意外的是,張起靈全程都在認真地聽。
不僅聽,還時不時應上一兩聲:“嗯,然後呢?”“當時你說了什麼?”“我那時候是什麼樣的?”
雖然問句簡短,但每一條都精準地卡在她停頓的間隙裡,像是生怕她一停下來就不再往下講了。
反正和王胖子、吳邪圍著他講了小半天,判若兩人,非常配合,還會主動追問了。
鹿琳在心裡暗暗感慨:果然,主動出擊和被動等待完全是兩回事。
很多時候你對一個陌生人太過熱情,對方反而會警惕,覺得你是不是想圖他點什麼。
可如果是對方主動來問、主動來聽,那整個過程就順理成章多了,壓根不用費什麼力氣。
而另一邊,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鹿琳和張起靈的方向,氣氛微妙得很。
謝雨臣最先收回目光,聲音不大不小地開口:“你們也覺得不對勁吧。”
這話雖是衝著所有人說的,但目光卻精準地落在吳邪和黑瞎子身上,顯然是隻給這倆人聽的。
旁邊的拖把聽得一頭霧水,撓了撓後腦勺,憨憨地問了一句:“哪不對勁了?這不挺正常的嘛?”
黑瞎子聞言輕輕“嗤”了一聲:“你懂什麼。啞巴張就算失憶了,也絕對不是這樣主動的人。”
王胖子在旁邊聽著不樂意了,斜了黑瞎子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