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琳看著張起靈這副模樣心頭微軟,她心裡冒出來一個念頭,與其每天跑醫院看小哥,還不如讓他首接出院算了。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她就覺得可行。
張起靈前前後後住院大半個月,幾乎被業內有名的專家全都會診了一遍,全套檢查做了個徹底,到頭來所有人都說不清他失憶的根源,更談不上對症醫治。
吳邪和王胖子應該也死心了,繼續住下去顯然沒什麼必要,而且一個本來就沒病的人,天天在醫院住著遲早憋出病來。
於是鹿琳帶著張起靈從病房出來之後,首接去找了王胖子,跟他講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王胖子也挺贊同的。
三人達成一致之後又給吳邪打了電話,吳邪在電話那頭聽完了也點了頭,說行,那就出院吧。
接著張起靈終於喜提出院大禮包,搬去了王胖子那兒落腳。
於是等到鹿琳第二天去黑瞎子那邊上課的時候,她身側左右各跟了一個人,硬生生湊成了隨行陣仗。
左邊是一身休閒裝、眉眼溫潤、斯文的吳邪,他老老實實站著,一副陪同圍觀的乖巧模樣。
右邊則是身形挺拔、氣質清冷的張起靈,沉默佇立,目光始終穩穩落在鹿琳身上,寸步不離。
這倆一左一右跟著,活脫脫兩尊專屬人形跟屁蟲。
庭院裡,黑瞎子早己等候多時,唇角還掛著慣有的散漫笑意,見鹿琳推門進來,等目光下意識越過她的肩頭,精準落在身後兩道突兀的身影上,臉上的笑意瞬間微微一頓。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吳邪,又側目打量了一下張起靈,然後他的視線折返落回鹿琳臉上:“喲,徒弟,今天咋還帶兩保鏢來了。”
吳邪對此早己習以為常,這死黑眼鏡嘴裡從來蹦不出半句好話。
他面上不動聲色,維持著乖巧的模樣,心底早己默默瘋狂回懟:你才保鏢!你全家上下清一色都是保鏢!
一旁的張起靈則全然無視了黑瞎子的調侃,雙耳自動遮蔽所有雜音,他聽不見。
鹿琳見狀立刻揚起一張明媚的笑臉,眼尾彎彎,語氣軟和又討喜:
“瞎師父,吳邪和小哥知道我拜你當師父後,都特別好奇我在你這兒怎麼訓練的,所以閒著沒事就跟著過來瞧瞧,你肯定不會介意的吧?”
黑瞎子看著鹿琳的笑臉,又望了望旁邊擺明了要賴在這兒的兩位,暗自咬牙,但最終只能扯著嘴角,硬生生擠出一句:“當然不介意。”
但嘴上說著不介意,真到了訓練上,黑瞎子才發現自己介意得要命。
原本只有師徒二人的特訓,自在又順暢,他可以隨心所欲把控節奏,針對性糾正鹿琳的動作漏洞。
可今天多了兩個旁觀者,整個訓練氛圍徹底變了味。
熱身結束,照例開始近身攻防對練。
黑瞎子依舊按著往常的標準來,出手快準利落,收放有度。
鹿琳雖進步極快,到底訓練時日尚短,面對黑瞎子久經沙場的實戰技巧,破綻依舊很多。
不過短短幾個回合,黑瞎子便抓住她閃躲的空當,輕巧借力,手腕一帶,穩穩扣住她的肩頸,順勢下壓,輕輕鬆鬆便將人按得半跪在地,完全鎖死了所有反抗的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