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巴從她的手指下方滑脫,目光從她的眼睛上移開,臉上的灼熱異常,卻遠不及心中的燥熱。
宋梔微氣得聲線顫抖,眸光微動,在黑暗中閃著水光:「我再提醒你一遍,我們已經分手了。我有沒有新的人,都跟你沒關係。」
跟你沒關係。
五個字,像五把刀,一把一把地插進他的心口。
傅硯竹扯了扯嘴角,苦澀從他的嘴角滲出,「你就那麼喜歡裴子明?」
他的聲音輕了下去,隱忍剋制地開口:「他一回來,你就親自給他接風。每次他跟你講話,你都絲毫不吝嗇你的笑容。當初,你還為了他出國。那我呢?你有考慮過我嗎?」
「當初,是誰說好喜歡我?是誰說,永遠不和我分開的?是你!是你宋梔微!然後呢?把我騙身騙心後,一走了之。好玩嗎?梔梔,你有心嗎?」
有嗎?
宋梔微也問自己,心想,應該是沒有的。
她看著他,鼻尖泛酸,眼眶忽然湧上一股霧氣,那霧氣來得又快又猛,像是一場沒有任何預兆的暴雨。
霧氣迅速聚整合水珠,漫過眼眶的堤壩,沿著臉頰緩緩滑落。
傅硯竹的一隻手臂就能完整地圈住她,掌心貼在她後腰的位置,隔著裙子光滑的面料,灼熱瞬間燙進她的腰窩。
從前,她就是這樣被他抱著,撞到失神,大雨淋漓,趴在他的肩頭,眼中漫著霧氣,臉埋在他的頸窩裡,一遍遍哭哼求饒。
傅硯竹的那股怒氣在她的眼淚砸下來那一刻,忽地消滅不少。
「對不起,」宋梔微的聲音很低,沉甸甸地,「當初都是我的錯。我們的開始就是個錯誤。我們現在這樣不好嗎?把一切都撥回正軌。」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傅硯竹的手指輕輕拭過她的臉頰,淚珠被他擦去,他聲線喑啞:「梔梔,我不要對不起。既然錯了,為什麼不能繼續錯下去?你說過,你要永遠跟我在一起的。每時每刻,都不分開。」
宋梔微頓了片刻,帶著哭腔反駁:「那時候還小,說的都是傻話。還有,我離開這件事,跟裴子明沒有任何關係。他是很好……」
傅硯竹的吻直接落了下來。
他不讓她說完,他更不想聽。
強烈的氣息滾燙而熾熱,像一團被揉碎了的火焰,在她的唇瓣上燃燒。蔓延。擴散,他的吻輾轉碾壓間兇狠又霸道,跟他這個人一樣。
男人掐著她的腰,手掌扣住她的後頸,將她整個人固定在他和門板之間那片狹窄的空間裡,不給她任何後退的餘地。
他的拇指抵在她耳後的凹陷處,輕輕按壓著那個敏感的位置,像是要把他的名字烙在那裡。
他勾著她緊緊糾纏,擄掠她的每一寸氣息,他的力道蠻橫,不給她一絲掙脫的機會。
忽然。
金屬門被敲響了。
隔著門,宋梔微的耳畔傳來了裴子明的聲音:「梔梔?」








